酒香混着酱肉的咸香,在两军阵前肃杀的空气里,显得格格不入。
王忠嗣的目光落在对面那张平静的脸上。李牧甚至没有看他,只是用筷子夹起一片酱肉,细细地嚼着,仿佛在品尝什么山珍海味。
李牧终于抬眼,指了指对面的胡凳,“尝尝,军中伙夫的手艺。盐重了点,但肉是好肉,管饱。”
王忠嗣没有动。他紧握着剑柄,指骨因为用力而凸起,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李牧,你可知罪?”
从开元三年听到李牧的名字,到如今开元十五年,这个名字和传说他已经听了十二年了。
这些年,从不服气到心服口服,在到疯狂研究萧规送他,苦心岛的‘教材’,又研究他从被郭元振提拔后,他在军中,朝廷所发布所有的建议,法令,军令。
他甚至可以说,对对面这个人的了解甚至超过了他自己。
傲上而悯下,说他心胸宽广,却有的时候带着小心眼,说他谨慎,却有的时候胆大到让人疯狂的地步,阴险中带着老辣的算计,尤其擅长在复杂局势中洞察本质,把握方向,并巧妙地利用敌人内部来制造矛盾,从而分化对手,壮大自己。
善于阳谋......他从不隐藏自己要干什么,做什么都光明正大,化不可能为可能。
李牧闻言,笑了。他放下筷子,给自己斟满一杯酒,也给王忠嗣面前的空杯满上。温热的酒液在粗瓷碗里漾起一圈圈涟漪。
“罪?”他端起酒杯,却没有喝,只是看着杯中自己的倒影,“谁有罪,谁没有罪,这是谁定的?”
“自然是陛下,是圣人定的........你聚兵于京畿,封闭京城,形同谋逆!”王忠嗣厉声喝道,“圣人有旨,命我将你就地格杀!你现在束手就擒,我尚可保你一个全尸!”
“好胆,当我老萧不存在是不是!”萧武全身明光铠,头上的兜鍪犹如插了一根避雷针,整个人形同金甲天神,他挺了挺自己肥硕的肚腩,把手中的陌刀蹲在地上冷哼一声。
而王忠嗣身后的田承嗣则怒目瞪着萧武,手中的陌刀也往下一顿,似乎是对萧武表示,你的对手是我。
他不敢说话.......尤其是刚刚被那位传说中的大将军瞥了一眼之后,便再也不敢说话。
可别看他粗豪,可却短短时间在王忠嗣麾下爬到了他的心腹位置,却最是明白人心.......
李牧他自然知道,这是一个活曹操,活董卓一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