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长安回来,给我带了些消息。"
"长安的消息?"张敬之捋了捋胡须,"想必都是些不太好听的吧?"
颜杲卿冷哼一声:"何止是不好听!那李牧简直是疯了!均田令、均权令、均财令,哪一条不是要我等的命?"
张敬之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滹沱河水。
片刻后,他才缓缓开口:"颜刺史,你可知道,为何刘聪会特意来找你?"
颜杲卿心中警觉,面上却装出疑惑的样子:"他说是来报告长安的情况。"
"仅此而已?"张敬之转过头,目光如炬,"那张帖子呢?"
颜杲卿眉头一皱:"张兄这话是何意?"
"颜刺史何必装糊涂。"张敬之叹了口气,"范阳会盟的事,整个河北士族都知道了。刘家虽是小族,但也收到了邀请。而你颜氏,琅琊望族,常山刺史,却没收到帖子。你就不觉得奇怪?"
颜杲卿脸色一沉:"张兄这是来看我笑话的?"
"非也。"张敬之摆手,"我是来探探你的底。"
他站起身,走到亭外,任由雨水打湿衣袖:"颜刺史,咱们真定这地方,虽不及范阳繁华,但也是河北要冲。你坐镇此地,手握常山兵马,卢氏他们怎会轻易放过你?"
"那他们为何不给我发帖子?"颜杲卿反问。
"因为他们不确定你的立场。"张敬之转身,直视颜杲卿,"你虽是琅琊颜氏子弟,但毕竟是朝廷任命的刺史。李牧的新政虽然伤了咱们世家的根基,但对你这种手握实权的官员来说,未必就是坏事。"
颜杲卿冷笑:"张兄这是在试探我?"
"不错。"张敬之也不否认,"我张家虽是真定本地士族,但在河北诸家中,算不得顶尖。这次范阳会盟,卢氏、崔氏、李氏那些大族都去了,我张家也收到了邀请。"
他顿了顿,继续道:"但我心里清楚,这种事,若是没有足够的实力,去了也是炮灰。所以我想知道,颜刺史你,到底站在哪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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