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啊!躲在雾里放冷枪的懦夫!有种就冲出来像个男人一样干一场啊!」
不远处,弗兰克斯已经摘掉了碍眼的防毒面具,深深吸了口总算变得「清新」些的空气,但脸色却比刚才更加灰败。
「Shit…他们就是在耍我们!
像耍一群猴子!
整整三天,不,快他妈四天了!
让不让人活了!」
他干脆一屁股坐倒在坑底的积水里,冰冷的刺激似乎也唤不醒他麻木的神经。
「我刚刚浪费了十几发子弹!为了什么?连个鬼影都没打到!还不如……还不如他妈的睡觉!」
机枪阵地上
美军大兵戴夫松开扳机的手指已经僵硬发白,枪管依然滚烫。
他看著前方缓慢散开的烟雾和空无一人的阵地前沿,眼神空洞。
「结束了?操……」
他喉咙发干,声音嘶哑得像个破风箱。
疲惫如同潮水,瞬间淹没了刚才被号角和枪声强行激起的肾上腺素。
「一次次的……拉动警报……神经快断了……」
他不再转动沉重的枪身,任由它指向一片虚无,然后整个人脱力般趴在冰冷的机枪护板上。
旁边的副射手比尔没说话,只是把那仅剩的半条弹链丢在脚边泥里,然后靠著沙袋滑坐下去,将头盔拉低盖住了脸。
一阵低沉、压抑的呜咽似乎从头盔下传来。
富平里预备队掩体内,刚才被枪声吓醒的汤米·埃文斯,此刻身体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但这次不是因为恐惧,而是无法抑制的滔天怒火和委屈。
「他们走了!又走了!」
汤米带著哭腔喊道,声音尖利得刺耳。
「彼得!你听见了吗?他们跑了!我们又被耍了!我为什么要起来!我刚刚睡得那么沉……」
他的眼中充满了血丝和迷茫的泪水。
老兵彼得甚至懒得睁开眼睛,只是从鼻子里发出一声长长的、带著极度厌倦的「哼」声。
「我说什么来著?
黄猴子……叫得凶而已。
他们不敢冲,他们的子弹不值钱,我们的命和子弹……
都他妈精贵得紧。」
他挪了挪身体,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靠著冰冷的石壁。
「闭眼!睡觉!
妈的,管他什么命令!
老子豁出去了,下次除非真看到刺刀戳到鼻子跟前,否则别想我起来!」
他的话像瘟疫一样在预备队里扩散开来。
几个法国外籍兵团的士兵彼此看了看,交换著眼神里是一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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