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烦躁自心底滋生,一来身体已无足够能量支撑剧烈打斗,二来她急于用新突破的剑法斩落对方。烦闷与急躁蔓延全身,也浸染了剑与剑中的紫荆花。她见绷带怪人的眼角微微抽动,对方却仍未动手,也未后退拉开距离,就这么静静看着她的剑。
紫荆剑法无纯粹攻招,也不全是守招,对方若不动,这剑法便如戏台上刀马旦舞枪,除了急剧消耗自身,伤不到对方分毫。可天下能面对紫荆剑的凌厉繁杂仍无动于衷的,寥寥无几,这绷带怪人显然是一个。
欧小娥有些心虚,若僵持下去,输的定然是她,她耗不起——这也是紫荆剑法前五层唯一的破解之策,若是练成后两层,便不会如此被动。
第六层“不放西风入紫荆”,是剑法中唯一的攻招。西风只是象征,风起则花叶落,总意味着凋零衰败,只不过凋零的不是紫荆,而是对方的生命。紫荆花瓣万千,对方生命却只有一条;紫荆凋零来年可复生,对方生命却一去不返。人立花前,西风环绕,不放其入,紫荆便不会凋敝,可西风绝不会空手而归。西风永恒,紫荆生生不息,最终凋敝的,唯有花前之人。这绝非读书人醉卧花下的浪漫,死在紫荆花下纵有诗意,代价却太大——鲜血只会浇灌得紫荆愈发鲜艳。
纵然只练成前五层,欧小娥也不信对方能一眼看破其中玄妙。紫荆剑法的关键在“欲”,无论哪一层,都是为了逐步加身这“欲”。天下无人无欲,故而欧家紫荆剑法才能无往不利。
这是第三遍,她第三次从第一层使到第五层,越发烦躁,阴阳仿佛颠倒,自己成了锦缎,对方才是绣花针,对方未必绣戏水鸳鸯,或许只想绣一个“死”字。
行至第三层时,欧小娥已觉体内劲气不支,想速战速决,便铤而走险临时变招,笔直刺出一剑——她将全身能调动的劲气尽数浓缩于剑尖一点,豆大的紫光虽不及先前十分之一,蕴含的杀机却远胜此前漫天剑光。
紫荆花彻底绽放,露出藏在花瓣与花蕊间的锋芒。紫荆剑在她手中疾刺,直指绷带怪人的咽喉。不知为何,剑客总对咽喉情有独钟,虽人体要害不止此处,心、肾、肝、脾、胃中剑也会身死道消,可剑客偏选咽喉——就像紫荆剑之名由最柔软与最锋锐构成,人的咽喉恰是身上最柔软的部位。用天下最锋锐的利器刺入最柔软之处,带给剑客的成就感远胜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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