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俩没钱买马,只能步行。其实路上的时间并不长,出发时是少年,到了天涯仍是少年。
途中有好几处,内向的少年觉得那就是天涯,健谈的少年却觉得该再远些,就这么一直走到了这里,遇见了这位少女。
他俩已在此地待了半个月。少女每天晚霞升起时都会来唱歌,这半个月只跳过一次舞,却让两位少年觉得,那是人间最美的舞,她是人间最美的少女。只是两人向来悄悄躲在一旁,从不敢现身。
直到今日,他们准备离开了。有些话不说,或许就再也没机会说。于是大大方方站了出来,想着哪怕说错话惹她不高兴也无妨——今天还在天涯,明天就可能远隔天涯。
“那就我问你答。有来有往,才算聊天嘛!”少女道。
“你俩从何处来?”
“从很远的地方来。”内向的少年抢先开口。他实在想和少女说句话,也不想健谈的少年把二人底细一股脑倒出来。江湖险恶,人心叵测,防人之心不可无。
“很远的地方啊……那倒是辛苦了。”少女道。
“那又是为何要来这里?”她接着问。
“我们在找天涯。”健谈的少年不甘示弱,抢着回答。
“天涯???”少女瞪圆了眼睛,仿佛听到了这辈子最不可思议的话,“难不成,你俩以为这里就是天涯?”
两位少年点头。少女顿时笑得花枝乱颤,用手捂着肚子,又弯下腰。可在少年们眼中,即便这般大笑,她也像在跳舞,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极美。
“真是俩傻子……”少女轻轻念叨。虽是嘲讽,在二人听来却带了点打情骂俏的意思,不由得沉醉其中。
“那条渔船为何大半夜还在湖上,也不见捕鱼?”健谈的少年恢复了些往日性情,主动找起话题。这是顺着少女的话头,毕竟她说过身边事物都能聊。
“那是家父。”少女调皮地说。
健谈少年立刻闭了嘴,心中悔恨万分,觉得自己说错了话。可那渔船和渔翁就在湖上打转,好似不知去处,和他们一样,不知归宿。若不是夜风还在吹、渔船还在划、心口还在跳,两位少年真愿这样对着少女一直站下去。
可这三种动态,偏生破坏了愿景,时刻提醒着他们:夜风总会停,船总会靠岸,心口迟早停止跳动。
果然,夜风一停,渔船也靠了岸。渔翁却说,船靠了岸,人和心却还在水上飘着。每一夜都有新的渡口,每一天都是新的出航,不过是随便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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