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终究是幻想。可这幻想并非空穴来风,正如梦境,日有所思,夜才有所梦——说白了,都是勾起人内心最深处的柔软罢了。
再刚强的人,内心也必有一块柔软之地,那是片禁区,或许连自己都早已遗忘,即便记得,也绝不会轻易触碰。柔软与温暖,没人不贪恋,当这贪恋愈发浓郁,便会让人无法自拔。
常忆山微微一笑,合拢手掌攥成拳。那雪花竟如纸片般碎裂,再张开手,无数碎屑簌簌落下。随即,眼前的大雪也消散无踪。
两名红袍客见此,微微皱眉——他们还是低估了常忆山的心境,没想到他已能将心中柔软收放自如。他不愿沉溺,是不想;若想沉溺,也能随时抽身。
但此刻,常忆山看向两人的眼神温和了许多,只因刚才的画面着实太美。尤其两人已将一手伸出红袍外,手上握着一柄剑——一柄黄澄澄、似用纯金打造的剑。
白雪、红袍、金剑,这是何等动人的画面?常忆山是读书人,本就比常人敏感,此刻竟有些感动得热泪盈眶。他想喝酒,还想写诗,即便这两人来者不善,他仍想与之共饮,再挥毫写几首诗相赠。
“你们杀人时,都会有这般意境吗?”常忆山抬手拭去眼角将落的泪滴,问道。
“你若大俗,我们也会粗鄙;你若大雅,我们便也典雅;你若虚伪,我们亦难至纯善。”一名红袍客答。
“看来,我是个大雅之人。”常忆山满意点头。
“你当然是。”红袍客应道。
“所以,你们并非来杀我的。”常忆山话锋一转。
“你这人不仅大雅,还很聪明!”一名红袍客赞道。
“那你们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常忆山问。
“你。”一名红袍客答。
“我?”常忆山一怔。他本以为对方是有所求——毕竟自己脑中藏着不少博古楼的隐秘,楼中几乎没有他不能去的地方。可万万没想到,红袍客竟想“得到”他。
“我一个大活人,如何‘得到’?难不成你俩大男人要娶我?”常忆山笑道。
“我们自然没法娶你,”一名红袍客说着,另一只手从红袍中伸出,托着一方叠得整整齐齐的红袍,看向常忆山,“但你若想嫁谁,我大红袍自会为你设法,前提是你也成为我们的一员。”
常忆山觉得这两名红袍客简直不是人,或者说不是正常人。自己明明在嘲讽,他们却既不发怒也不发笑,反倒一本正经地说“想嫁人也可以,还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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