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山相处尚少,不知其真实性格,若是笑面虎,日后怕是少不了小鞋穿。刘睿影不怕,他隶属中都查缉司,来此本就是当差;汤中松更无所谓,他头顶的名衔本就吓人。唯独担心酒三半,他还想在博古楼考评文道修为,以常忆山的修为,说不定就是主审官,断然不可得罪。
“我什么时候都很有兴致。”常忆山笑了笑。
“阿黄呢?”刘睿影问。先前觉得奇怪的,正是常忆山那条爱吃酸黄瓜、爱翻青白眼的狗不在。若是在,他倒想看看阿黄对汤中松是白眼以对,还是青睐有加。
“阿黄被明明借走了。”常忆山道。
“他借阿黄做什么?”刘睿影不解。
“听说过关门放狗吗?”常忆山坏笑道。
刘睿影顿时觉得,常忆山似乎不难相处,至少三次见面都没什么架子。若说后两次因知道自己等人身份而客气,第一次见面可是偶然,自己连他全名都不知道,只碰巧有人来请,才知他是常大师。
“关门放狗不是咬人吗?我师父要咬谁?”刘睿影问。
“那就不知道了,明明怪得很……咬自己也说不定。不过都与我无关,只要把阿黄囫囵个还我就好。”常忆山耸了耸肩。
“你们几个才是好兴致,怎么这么早就来逛街?这里到晚上才是年轻人的时间!”常忆山挤眉弄眼道。
刘睿影和酒三半还没反应过来,汤中松却听明白了,对常忆山一笑:“常大师莫非也是同道中人?”
“不行了不行了,我现在只想四处转转,居无定所,再也不谈风月。”常忆山连连摆手。
“不谈风月未必就是拒之门外,局中人还是门外汉,在下一眼能看出七八分。”汤中松道。
“哈哈,汤公子果然不一般,凭这双识人之眼,日后定然能展翅高飞。”常忆山笑道。
“飞高飞低倒无所谓。若风太急、月太高,我就飞得快、飞得高;若风很缓、月低垂,我就飞得慢、飞得低。”汤中松道。
常忆山闻言,面色一凝。他抬头望望远山,觉得今年的春天似乎没往日好看。可无论在哪,一年一度的春天总会不同:去年最先发芽的花木,今年或许已枯萎。春天让万物蓬勃,也总会无缘无故让一些人、一些物消失。至少今年春天,刘睿影杀了不少人。
听着耳边的嘈杂繁华,常忆山把耳目放向更远处:那里有新生的虫鸣鸟语,有尚未被熟知的野草杂树。冬雪消融,把许多冬日隐秘藏在季节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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