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握才出手,所以很久不做一件事,自然给人留下纨绔子弟的印象。刘睿影则不同,想到了就做,成不成是后话,但若不做,便绝无可能成,即便做错,至少还有机会。
不过汤中松的所思所行,自然不能和装裱一首长诗相提并论。但事无关大小,只论缓急——平常人拉屎撒尿不算大事,可这般小事,又有谁敢拖延片刻?
刘睿影对博古楼不熟,还是朝着先前那条长街走去。他觉得这么繁华的街道,肯定能找到装裱铺子,再不济,也能找个懂行的打听打听。
刚踏入街道,刘睿影就看到一个既熟悉又陌生的背影:熟悉是因他的衣着和动作,陌生是因他身边本有一样东西,此刻不见了。
“常大师?”刘睿影试探着叫了一声。
前方之人闻声回头:“刘省旗,又见面了!”正是常忆山。
“这位是常大师,文道七品黄罗月修为,七圣手之一。我有幸在来博古楼的路上,与他有过短暂交集。”刘睿影向汤中松介绍道。酒三半则早已与常忆山熟识。
“久仰久仰!”汤中松客气拱手,一旁的酒三半有样学样。刘睿影发觉,酒三半应付这类场面越来越自如了,高兴之余又隐隐担心——人情世故虽是颠扑不破的至理,可若因此丢了本心的真实,便得不偿失了。
“不敢当,二位都是英才,我早有耳闻。一位是定西王霍望的高徒,一位能与两分切磋而不落下风。听说,你还很会写诗?”常忆山问向酒三半。
“对啊!我写的诗很好。”酒三半道。
听到这话,刘睿影反倒放下心来——酒三半还是那个酒三半,不懂隐藏,他的世界依旧非黑即白,掺不得一点灰。
“有时间定要讨教一番!”常忆山客气道。
“好啊,没问题!”酒三半大言不惭。
刘睿影和汤中松哭笑不得——人家可是七品黄罗月,文道一途堪称二人之下、万万人之上,受天下读书人礼敬。你酒三半不过一介布衣白丁,人家能客气说话已是平易近人,“讨教”只是客套,难不成真要向你学作诗?
可酒三半听不出弦外之音,他向来觉得自己的诗就是好,没把博古楼里的谁放在眼里。布衣白丁又如何?浮名一把,不如与好友浅吟轻唱,哪怕没正宗官门认可,才情也是自己的,谁也夺不走,潇潇洒洒,自是白衣卿相!
“常大师今日有兴致啊!”刘睿影有意岔开话题,不想酒三半再说下去。毕竟与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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