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扭捏。见欧小娥举碗,他也不好意思再用杯,有样学样把酒倒进碗中,与她一道饮尽。
放下酒碗,鹿明明才觉不对:欧雅明说让小娥少喝时,顺带吹捧了他和狄纬泰,最后那句“铁匠只喝散酒”,分明是勾着欧小娥来向自己敬酒——毕竟他也算半个铁匠,不拿笔时就拿铁锤,不铺纸时就生炉火。
鹿明明这才明白欧雅明的底气何在——原来全在欧小娥身上!欧雅明知道她酒量不小、性格豪爽,便让她当今晚的先锋。这枪才露一星寒光,就让他喝了一大碗,再来几碗,哪里还有状态应付欧雅明?
可他无话可说:欧小娥是欧家人,听家主的话,又向长辈敬酒,无论如何都回绝不得,否则不仅不给欧雅明面子,还显得在晚辈面前摆谱,最终丢的是博古楼的人。
千算万算,没算到欧雅明有这一手,想来定是定下赌斗前就想好的对策。难怪刚才一口东西没吃就举杯,原是以进为退,抛砖引玉让欧小娥打头阵,等他与自己鹬蚌相争,再坐收渔翁之利。
鹿明明咂了咂嘴,喝口茶压了压。一抬头,欧小娥又举着碗过来,说“连敬三次方为上敬”!
刘睿影看在眼里,心想果然没猜错,这欧雅明着实会“做生意”,难怪欧家这些年发展势头迅猛。酒话看人心,酒局看人情,欧雅明张弛有度又不动声色,看来今晚鹿明明这水潭一泡怕是跑不了了。
从狄纬泰的住处能看出,他生活极为质朴淡雅。有道是“人间有味是清欢”,今晚的菜色正应了这话。和上次定西王霍望在集英镇的宴席不同,这次更恬淡温雅——若说霍望那桌是火,狄纬泰这桌便是水。
桌上有一碗汤,汤中只有一块豆腐。汤汁清冽,味道却极清爽,鲜味与香味若隐若现,犹如水墨画中的大片留白,让人浮想联翩,只能暗暗赞叹。
惟一的荤菜是道肉丸,似是鱼肉与鸡肉混合制成,经反复刀工切割,犹如一朵盛开的雪莲。肉丸旁放着一小片陈皮点缀,竟不是用来吃的,而是让食客闻着香气吃下肉丸。
刘睿影第一次见这般奇异吃法。向来是以菜配饭、以饭配菜,哪怕菜配菜、菜配汤也属常理,终究是两种食物同入嘴中。这陈皮显然用特殊手法腌制过,除了原香,还有层微酸,可香气无形无状,只能闻,却不能像肉丸般咀嚼吞咽。而且香气极淡,刘睿影稍重些喘息,就会把它吹散。
这已不只是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