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墙壁上的油灯,不知何时被人续了灯油,此刻正燃着。
虽然后背抵着墙,刘睿影的背部却与墙壁仍有一丝微隙。他双眼一片空虚,比空空的口袋还要空。不知情的人只会以为他在愣神,只有他自己知道,此刻有多痛苦。
他心里有些埋怨糙汉子铁匠——对方定然知道更多,却不愿多对自己说。那铁匠可算奇人,奇人大多有怪癖。刘睿影不知“话不说全”算不算怪癖,眼下也只能姑且这么归类。
“已是后半夜了,他们俩怎么还没回来?”糙汉子铁匠已做完所有活计,正和欧小娥坐在仅剩的一点棚下躲雨,借着炉膛微光喝酒。
“不知道……”糙汉子铁匠答。
“那祠堂很有意思吗?”欧小娥问。
“我觉得没意思。”铁匠的回答总是干脆,让欧小娥分不清他是厌烦自己说话,还是本就只想这么说。
酒三半也是奇人,怪癖太多。无论他做什么,欧小娥都不奇怪,只是刘睿影这么久没消息,她着实有些担忧——好在他与冰锥人大战后,这里一直太平,连来往的镇民都没有。
“你不是欧家人吧。”糙汉子铁匠突然开口,语气肯定,语意却像疑问。
“我是欧家‘剑心’。”欧小娥道。
糙汉子铁匠笑了笑,直起背看了她一眼:“这句话,倒坐实了。”
“你什么意思?!”欧小娥自己都没察觉,言语中带了闪躲与怯懦。
“你不是欧家人。”铁匠再次说道。
“我是外姓,幼时便立了血誓,换了欧姓。”欧小娥解释。这事在欧家人尽皆知,本代六名“剑心”中,除她外还有一名先天外姓的血誓成员。
“但你不一样,对吧。”糙汉子铁匠不紧不慢道。他喝尽粗瓷碗里的最后一点酒,还用舌头舔了舔碗底。
“壶里不是还有酒?”欧小娥道。
铁匠知道她有意转移话题,却也不点破,只说:“倒酒前我已在心里告诉自己,这只是小酌。既是小酌,便要定时定量,不可贪杯消磨。我若是再倒一碗,便与先前的打算冲突了。”
欧小娥嗤嗤笑出声:“前辈当真这般较真?我看你算计顶棚损耗时灵光得很……喝酒又没与人打赌约定,还不是想怎么来就怎么来?”
“虽没人听到,但我是对自己的心说的。若是每个决定计划都像小酌与豪饮般轻易切换更改,那‘计划’二字还有何意义?况且这与旁人无关——和人打赌要遵守,自己与自己的打算,就能随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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