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父母无关?
很多人对庸庸碌碌、不思进取者指指点点,可那何尝不是一种选择?有人心甘情愿接受平凡,有人却为缥缈幻光折腾一辈子。若能选,刘睿影根本不想进查缉司,只想开间小店,无论卖什么,能养活自己就好。可他一出生就被打上“英烈之后”的头衔,这头衔太重,压得他背驼腰弯,喘不过气。
想起受训时稍开小差就被训斥,更有人时常抬出他从未谋面的父母说事。每当这时,刘睿影都在心里骂:“和我有什么关系?若能自己选,我宁愿压根不活这一遭!”
“两分,去找坛酒来。”狄纬泰对门口道。
“快去!”两分听到这话,竟怀疑自己听错了,怔怔站在原地。狄纬泰再催一句,他才动身。
“其实老朽也不是那般迂腐,”狄纬泰道,“只是觉得酒过于浓烈,不合中庸之道。”
这所谓的“中庸”,是文道中人最爱搬弄的概念。读书人把喜怒哀乐等七情六欲称为“中”,把掌控人性叫做“和”,说要以此保持内心平静、安宁、祥和,还称这是天下万物的本来面目。可世间事物的本真怎会是一成不变的安宁?便是老天也有刮风下雨、打雷闪电的时候。
刘睿影总觉得这种不偏不倚、调和折中的态度,与和稀泥没两样。若论人,第一声便是啼哭,这哭才该是人的本质吧?中庸,实则看谁能装、能装多久。像狄纬泰这般装了一辈子的,倒也成了真中庸——毕竟谎话说多了自己都信,戏演久了难免入戏。
明明是解渴之事,偏要弄出些条条框框才显格调。刘睿影不讨厌茶,毕竟比白水好喝,他也不傻,只是讨厌喝茶时的诸多讲究和道理,什么三戒、六净、十道德,后来更冒出个“茶修”,每天屁事不干就烧水泡茶。
同样的茶叶、水,到了茶修手里,价钱能翻百十倍。若有人抬杠说炭火不同凡响,去后院一看便知,和澡堂烧热水的没两样,都是几钱银子半车的货色。
这茶修,介于艺与道之间。你若问他:“不就是泡茶,怎算修炼?酒楼店小二也天天泡茶,还不是拿着月钱,好几天才吃得上肉?”茶修会说:“那是店小二跑腿太快,不够安静。世间已够匆忙,需这慢泡细品来制衡中和。而后这慢便成了快,在一杯茶中体悟人生,放下纠结,凡事皆可化解原谅。”
不过茶修在定西王域寥寥无几。有次定西王霍望离了王城,游历各州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