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可这股烦躁郁闷会一直憋在心里,积在某个角落。等它装满了,人就会哭,哭完空了,又会笑。可笑得多欢,哭就有多惨,这一哭一笑间,世事尽成过往。
刘睿影再抬头时,发现自己已跟着酒三半与欧小娥,来到了博古楼最繁华的街道。两旁店铺林立,和定西王城最热闹的街道看似无异,只是少了几分齐整。牌匾与旗帜错综复杂映入眼帘,让人目不暇接。
刘睿影看到许多年轻姑娘浓妆艳抹,站在楼上阳台痴痴笑着,对街上来往的年轻读书人抛媚眼。最热闹的地方当属澄心堂——天下最大的文笔店铺。他去过丁州府城的澄心堂分号,与这里一比,简直是蚍蜉撼树。
除此之外,他对别的地方都很陌生。本就对文人的东西一窍不通,当初装作懂行,不过是不想在赵茗茗面前出丑。人的举止,总随身边人而变:先前对赵茗茗,一举一动都思前想后;如今对酒三半和欧小娥,倒能随意自在些。所以他只往澄心堂瞥了一眼,毫无进去的心思。
他还看到一家卖糖炒栗子的店铺。虽不爱吃甜食,却想起赵茗茗的丫鬟“糖炒栗子”,便鬼使神差买了一包。栗子入口甘甜软糯,不用特意咀嚼,只需用舌头顶着在上颚抿一抿,便能化开,舌尖的甜味沁入心脾,的确让人有些欲罢不能。但他没多吃,只是想尝尝味道,实在没什么胃口。
看着手上剩下的大半包栗子,扔了可惜,拿着又累赘。
“我请你吃!”刘睿影把栗子塞给酒三半。
“你请我吃,为啥自己先吃了好几个?”酒三半接过问道。
“因为我害怕有毒。”刘睿影笑说。
“有毒?谁要毒死我?况且我从不吃糖炒栗子。”酒三半很诧异——下毒总要从日常事物入手,怎会选一样自己根本不吃的东西?
“毒不一定要死,吃了肚子不舒服也算毒!”
欧小娥看出刘睿影在一本正经地胡说,掩嘴轻笑,却不戳破。她觉得这两人一来一往,一个认真,一个玩笑,着实有趣。
“肚子不舒服也算中毒?那我喝酒时笑到肚子痛,难道也是中毒?”酒三半追问。
“当然!只要不舒服就是中毒,一直舒服,也算中毒。”
酒三半认可地点头,这话他赞成——毕竟自己本就中了酒毒,还一天天加深。
本来,酒三半与两分、博古楼的恩怨,和刘睿影毫不相干,他完全没必要趟这浑水。若是先前听了白衣人杜彦的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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