碑,分立天下四方,以彰显威仪、稳固江山。可到了末期,天子威仪尽失,山河破碎,各地群雄起事,号称“三十六路逆贼,七十二道烟尘”。其中最具实力的豪强勒马皇城下,朗声问道:“闻陛下有四碑八鼎,敢问碑高几何?鼎重几斤?”天子怒而不言。
由此,“碑鼎”成为历朝历代的禁忌——私自刻碑铸鼎,便是满门抄斩、株连九族的死罪,开口相问,便等同于心生反意;若真敢私铸,更是形同另立天下。
那皇朝覆灭后,碑鼎不存,取而代之的是“太易台”,代表着最后一个皇朝统治者“星剑老人”的至高地位、权力与尊严。可随着皇朝与星剑老人的覆灭,太易台也崩毁在岁月中,多年无人提及。
如今五王虽未明令禁止建台,却谁也不敢触这霉头。世间能见光的事本就少,暗事居多。曾有几个富豪将军,仗着富可敌国或军功卓著,在自家园中建了小台,小到不及门前台阶高,可建好没过几个月,将军以叛国罪处死,富豪生意败落自杀,据说那富豪便是吊死在自己建的台上。传闻虽或有夸张,却也绝非空穴来风——可见“碑、鼎、台”在世人心中的分量。
此刻欧雅明竟这般发问,鹿明明听着,不由得惊出一身冷汗。
“欧家主觉得我这园中当立一台?”狄纬泰停下脚步,慢悠悠反问。
“当然,以狄楼主和博古楼的文宗地位,怎可少了一方高台?在下此番来贵楼前,先去通今阁给一位老友送剑。多年未见,本想饮酒畅谈,他却收了剑就匆匆离去。”欧雅明语气带着深深的无奈。
“哦?为何?就算不给你欧家家主面子,也该给老友几分薄面吧。”狄纬泰依旧不动声色,只缓缓推波助澜,让欧雅明说出真实想法。
“他说通今阁正在大兴土木,他身为建工,不好离开太久,万一出了偏差,上头责怪下来,担待不起。”欧雅明的话总在关键时刻停下——先问为何无台,再说去文道巨擘通今阁送剑,又借老友忙碌引出通今阁大兴土木。看似无关,实则句句惊心,每一句都引着狄纬泰追问,只要他问了,便不算自己主动开口。毕竟“开口生是非”,无论怎么说都难免有挑拨之嫌;可回答则不同,问一答一,即便事无巨细,旁人也只能说其“过于较真”,挑不出错处。
狄纬泰怎会不知他的计较?听到“大兴土木”四字,便知定与“台”有关,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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