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最公平,没法作弊。到时候咱俩身边谁围的鱼多,谁就赢!”
欧雅明顿时来了兴致。他与鹿明明赌斗多次,从未有过这般新奇的比法,当即应下,没瞧见鹿明明转头对着鱼偷偷笑了笑。
行至另一座石山下,刘睿影才明白先前觉得缺失的是什么——山体下半段被掏空,三条回廊分别从左、中、右盘桓向前。这“廊”正是关键。园中先前的景致虽美,却难免稠密,若一味堆砌,狄纬泰的造园水平便只能算平庸——毕竟有足够财力,谁都能把好东西堆在一起,就像孩童过家家,会捡漂亮叶子当饭菜,够得着的话,甚至会撸光一整根树枝。
可到了这石山脚下,三条回廊一展开,境界顿时不同。空间产生巨大变化,回廊虽似破坏自然和谐,但若没有这些廊桥交错划分留白,这园子便与酒三半放羊牧牛的野地无异——杂草乱长、野花乱放,那又何必费功夫修园?不如找片野地搭个棚子。
园子的意义,正在于体现主人的心神。狄纬泰让何处有花、何处栽树,既满足了自己对美好的追求,也彰显了对这方天地的绝对掌控。无论谁,对“话语权”都有种近乎偏执的执念,只是地位越高的人越懂得藏拙,心里有数,嘴上不说。
中都查缉司里,脾气最大的当属守门的司位:心情好时,无关紧要的人也能纵马直入;心情不好时,即便有要事奏禀,也会被拦下盘查许久。旁人无可奈何,只因制度赋予了他们权力——谁能进门、如何进门,话语权本就在他们手中,既给了权,便只能任其使用。
狄纬泰自然不会在琐事上轻易动用话语权,可他的内心,与那些守门司位真有不同吗?纵使地位、格局、角度不同,这些底层的欲望,他未必没有。而这处园子,不正是他行使话语权的体现?他给园中的一草一木赋予意义,移花接木如调兵遣将,尽由他予取予夺。
“狄楼主这造园之术,未免太过高超了!”与鹿明明定下赌约后,欧雅明转向狄纬泰,身为欧家家主、当代“剑子”,该有的场面话不能少。
“有真有假,作假成真,算不上什么真本事。”狄纬泰摆了摆手。
“不过您这园中,怎么没修亭台?”欧雅明问道。
这话让鹿明明心头一激灵——欧雅明想做什么?言语中竟藏着如此锋芒!
史书曾载,某皇朝开国时,定年号、分历法、劝农桑、推教化,还铸八鼎、刻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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