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处的地方,如此一来,他一锤抵得过平常铁匠四五锤。
铁块锻炼不够则韧性不足,过度则清脆易折,因此锤间功夫多一分少一分都不行。且每块铁石性质不同,即便同地同批也迥然相异,所以铁匠一行从不是能照本宣科的活计。
说它难,若得好师傅倾囊相授,进步自会飞快;说它不难,若自身素质不行、悟性不够,任谁也无可奈何。毕竟文章写不好,还有先生润色;武技不精,冬练三伏夏练三九或可勤能补拙。但打铁不同,光有机灵劲儿却没好身板不行——炉膛温度极高,铁锤重量极大,若风箱没拉几下、铁锤没举过头顶就先累垮,怎造得出绝世神剑?
同样,只会用蛮力的,攻城时死命推动攻城锥或许奏效,可若用同样办法对付铁块,便是泼皮遇上刺头儿,两败俱伤。不仅铁打不出来,还可能被反震之力伤了膀子,得不偿失……
欧小娥看着汉子的手法,俨然独绝一体、浑然天成。虽流程与别家相同,但力道控制、挥锤角度、敲击频率都被严格把控。她甚至发现,这汉子每次都把锤举到头顶七寸八分处,连续近百锤,无一偏差。
精准与灵活,是所有匠人追求的两个互相矛盾又对立统一的极致。精准意味着死板,如日升月落般周而复始,无人疑心有变化;灵活意味着变通,面对不同情况快速选择最适宜的解决途径,而非认死理幻想一力破万法。可眼前这汉子明显超越了这两个层次极限,他是灵活中见精准,精准里含灵活。
因对铁块每部分都有全面细致掌握,自是成竹在胸选择最佳锤炼方案,一旦选定便刻板执行,至死方休,直到这部分完成。以此类推,用这样的手法打完的铁会有多精悍?欧小娥不敢想象,只觉这汉子看着粗糙、不加修饰,有这般惊世骇俗的锻造手艺,为何要躲在这荒无人烟的边陲小镇?
“若是将他拉拢到欧家……”欧小娥不由得动了心思。以这汉子的手艺技法,说不得要在天下间掀起一场变革。
“欧家之人?”汉子看到欧小娥的紫荆剑,认得,开口道。
“正是,不知前辈……”
“欧雅明可还好?”没等欧小娥说完,汉子抢过话头问道。说话间虽难免分神,手下锤法却丝毫不乱,稳如泰山。
刘睿影有些诧异,言语间这汉子似与欧家有旧。
“家主……家主一向安好!”欧小娥磕磕巴巴地说。
刘睿影也大吃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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