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习武庶民穿山过滩去舍己为人、平复动荡。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做了官府该做的事,抢了官府的名望,等于抢了饭碗,岂能容你?
“你欧家能在军州下危州安家,不也靠着平南王庇护?”
欧家是天下硕果仅存的大世家,黑白通吃。官府求他们的名刀神剑,礼遇有加;江湖豪客也往来频繁,称兄道弟。
“欧家是欧家……我是我……”欧小娥声音太小,刚出口就散在风声里,谁也没听见。
“哪有什么侠或江湖啊……都顶着同一片天,看着同一片云,何必分那么清?”酒三半喝了口酒,清嗓子道,语气不屑。
“江湖江湖……不过是人们想找个敢作敢为、嬉笑怒骂的幌子罢了。说到底还是害怕,远离官府说自己是江湖人,以为能为所欲为,真遇危险,还不是吵着要报官?”
刘睿影和欧小娥听了,都陷入沉思。远离庙堂,找个超脱的空间,是几乎所有人的向往。人们把对自由的追求寄托在“侠”身上,以为他们真能脱离凡尘掌控,再把他们的轨迹、行事称作江湖——说到底,不过是俗人的梦中呓语。
“什么江湖不江湖,都是痴人说梦!是不是,阿黄?”路旁农舍前传来一个声音。
“好酒香!”酒三半在马上坐不住了,伸脖子使劲嗅。
刘睿影驻马细看,是位青年坐在简陋的架子车上逗黄狗。那架子车比冰锥人的移动书摊破烂百倍,木板长短歪斜,像是别人用剩的边角料。黄狗年纪大了,眯眼晒太阳,连摇尾巴都蔫蔫的。
刘睿影想,既然停下了,不如休整片刻,连续跑了百十里,马儿也累了。
“咦?这位朋友也是酒道中人?”青年站起身,抽了抽鼻子,冲酒三半笑道,许是闻到了他身上的酒气。
欧小娥终究是姑娘心性,见了黄狗便下马逗弄。她从怀里掏出牛肉干递过去,嘬着嘴想引它注意,没料黄狗白了她一眼,把头扭到一边。
“哈哈,这位姑娘莫怪……阿黄不喜肉食。”青年说。
他穿件靛蓝色云锦袄,起身时紧了紧腰间涡纹大带,眉清目朗,俊秀挺拔,透着潇洒文雅。
“不吃肉吃什么?难道吃菜叶子?”欧小娥问。
青年不答,拿出个罐子,掏出根腌制的黄瓜递给她:“姑娘再试试。”
不经意间,他的手碰到了欧小娥的手。欧小娥本想发怒,以为遇上登徒子,抬头却见对方一脸坦然,毫无猥琐相,只好憋了回去。
“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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