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已有师徒之实。但想到叶老鬼乖戾的脾气,伸出的手终究还是缩了回来。
上次在集英镇的祥腾客栈,他站在门口左顾右盼却无人问津。没想到这次刚站定,就有个小二哥殷勤地跑出店门迎接。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查缉司省旗官服,不由得暗道一声失算。
自从那日当街杀人,又随定西王、玄鸦军同行至集英镇,这年头,这类故事传得最快。虽不算捕风捉影,却没谁能说得全,都是你一言我半语地拼凑,再添些自己的想象,说出来竟比真金还真。
都说人言猛如虎,可刘睿影觉得,老虎其实并不可怕。用老虎与这些口毒心黑者相比,老虎反倒更可怜。他在查缉司听过不少人因虚无缥缈之事断送名声清白,最后不得已以死捍卫——这岂不更证明,长舌比利剑更能害人性命?
事已至此,刘睿影不知丁州府城的人会将自己比作何种妖魔,只觉落座后,连掌柜打算盘的声音都小了许多。
“这位大人要点些什么?您若是头回来,不妨让小的给您推荐推荐?”小二哥倒了杯清茶问道。
“哦?你怎知我是初次来此?”刘睿影有些诧异。
“嘿嘿……您这身衣服小的眼熟,而且您和那位大人……长得不一样。”小二哥有些不好意思,支支吾吾地说。
“看来这丁州府查缉司站楼,日子过得倒是颇为潇洒……”刘睿影暗自思忖。
这次回丁州府城,他前所未有的轻松——公务妥帖,修为精进,心情大好。他随意甩出些银两,让小二置办一桌菜肴,还特地嘱咐要一坛好酒。
掌柜亲自从后堂抱出一坛十五年的杏花酿,这可是丁州府城顶好的酒,比别的贵出十几倍。这杏花酿取材极讲究:定西王域虽多杏树,杏花也开得早,但用来酿酒的杏花,必须是见过雪的——就像那日他与霍望去集英镇时遇上的倒春寒,见雪不落,经寒不萎,还得用这场雪的雪水酿造,才能保证最佳口感。而天气难测,因此这杏花酿成了定西有钱有势者趋之若鹜的宝贝。
祥腾客栈掌柜亲自抱来的酒,绝无半分掺假。掌柜不言语,只单手拍开封泥,给刘睿影倒酒。单凭这一掌,刘睿影便看出他不简单——力道雄浑,隐而不发,张弛有度。不说开碑裂石,一掌拍断人的脊椎骨却绝无问题。
浅浅的酒盏中,淡酒汤里静静浮着一朵杏花。刘睿影往酒坛里一瞧,好家伙,用料真足!一坛酒竟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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