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冲锋的路上。
任洋攥紧钓竿,掌心沁出薄汗。他剑法再高、修为再深,终究独身一人。他能理解玄鸦军的悍勇,心底却绝不认同。“各人自扫门前雪”“今朝有酒今朝醉”,这才是他的处世之道。没有统一意志,没有集体信仰,更无共同目标,在他看来,这般牺牲与悍不畏死,或许都透着可笑。
解开钓剑时,他本想彻底解决麻烦,此刻却改了主意——不是放过他们,而是放过自己。
“我可听凭处置,但处置之前,须让我见见霍望。”
“爷爷,我饿了!”身后传来小童的声音。
“孙儿莫急,一会儿爷爷就给你做好吃的。”
集英镇,中军行辕内。
贺友建安排完军务,正欲动身。
“贺将军不收拾行囊?”刘睿影问道。
“本府问心无愧,想必查缉司大人至公至允,定会还我清白。”
“既如此,还请卸甲,我们即刻上路。”刘睿影见他虽解了佩剑,却仍着甲胄,直言道。
贺友建面色一沉:“查缉使大人莫非执意折辱在下?”
“卸甲解剑,本是你应做之事,何来折辱?”
“只有犯军降卒才受此待遇!况且我之事尚未定论,我耐着性子愿随你去丁州府辨明屈直,查缉司莫非以为我丁州府、定西王域可欺?”贺友建蒲扇般的大手拍在案几上,案几应声碎裂,向中心坍塌。帐外执戟郎中闻声涌入,长戟寒光直指刘睿影。
刘睿影正欲拔剑,府令沈司轩带着一名中年男子走进帐内。看清男子腰间腰牌,刘睿影顿时定了心神。
“在下时依风。”中年男子开口。
自茶棚割掉五条舌头后,时依风便马不停蹄赶来。他不属查缉司,却是其发展的外围势力——查缉司诸多见不得光的事,需他这般有号召力、修为高的江湖散修代劳,而他也想背靠大树,双方一拍即合。查缉司知丁州、集英镇无硬手,密令时依风驰援,这步险棋恰到好处。
最终,贺友建还是卸了甲。
刘睿影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白雾模糊了视线。他摸出背上包袱里的小册子——几日前到集英镇时,在祥腾客栈记录江湖规矩的那本。三人出辕门向丁州府走去,他顺手将小册子扔进辕门口的火台。
有时,曾视若珍宝的东西,历经变故后,竟不如一撮飞灰。刘睿影缩了缩脖子,只觉方才窝囊——若不是时依风强势登场,自己怕是性命难保,或至少身陷囹圄。他想起袁洁,想起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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