厅。
“听说草原狼骑又犯边了?”
“是,如何?”汤铭木讷地应着,忽然发现自己已许久没这般仔细打量儿子。先前每日问起,无非是“在哪个赌坊输了钱”“从账房支了多少银钱还账”“在哪喝得烂醉,砸了店家、伤了人”。这般父子面对面说话,他记得还是儿子刚会走路时的事。
“我要去前线!”公子道。
“松儿,议事厅不是胡闹的地方,这是丁州军政中枢。你且下去,有事找你母亲商量。”汤铭心头竟掠过一丝异样——第一次觉得,这儿子倒还有点可爱。
“这事儿我母亲做不了主!你是丁州军政首脑,难道还不能让我上前线?我不管,我就要去打仗!”
汤铭耐着性子劝了又劝,谁料这公子是头倔驴,认死理,任谁说都动摇不了。汤铭又气又笑:你个连马都骑不稳的小子,还想去打仗?当初教弓马,你说要学步战练剑;练了剑,又说杀伐非君子所为要读书,结果书没读进去,倒撵走了好几个先生。现在倒好,说要去打仗?真当打仗是楼台会上演的戏文?
他不由分说,一顿打骂,把公子从议事厅撵了出去。
丁州府内府,邹芸允正怒摔茶杯:“告诉你的州统大人,公子从昨天就没了音讯!他要是不管,我就自己去找儿子!”
前来禀告的府侍本想说来时州统大人根本没听完回话,可看夫人气成这样,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
而此时,丁州府城外的山坡上,被撵出来的公子正优哉游哉躺着晒太阳,嘴里嘟囔:“死老爹你等着,等我把狼王的头砍下来,看你还敢小看我!”
“公子殿下有万夫不当之勇,到了前线定能大杀四方,就像那……对,鱼入大海、龙出生天、虎入羊群、天……”旁边一个跟班凑趣道。
这是丁州府府侍朴政宏,公子的头号狗腿子,走到哪儿都鞍前马后,奉承话能说一天不重样,把本就自视甚高的公子哄得极为受用。
“行了行了,”公子摆摆手,“你把方位搞清楚了吗?该往哪走?”
“殿下,现在过了晌午,日头朝西,咱们往夕阳方向走便是。州统大人已下了边界五镇的撤离令,路上定能遇上撤离的人,到时候再细问便是。”
“嗯,说得不错。等天再暗些动身,这一路没遮掩,被老爹派人抓回去就没意思了。”
丁州官道上,丁州府府长贺友建正率左右府令沈司轩、傅汉阳,领二十万府兵分三路驰援边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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