截细细的白蜡搁地面一块土坯上头,摇曳昏黄的烛光铺满这间狭小的屋子,眼前景象不禁让我一怔。
整座草棚四壁全是干枯秸秆胡乱堆砌而成,四处漏着细碎缝隙,风声能顺着缝隙钻进来,烛火来回晃悠跳动。
屋里就地铺着层干稻草,靠里边支起一张凑凑合合钉出来的木板床,木板拼接得凹凸不平,床面上铺着一层包浆发硬的旧被褥,床上躺着个中年男人,一条裤管空荡荡耷拉在床沿,身体单薄瘦削,颧骨高高凸起,脸色泛着病态的蜡黄,整个人恹恹倚靠在墙面,浑身透着股孱弱无力的状态,就连转身看我们时候,扭动脖颈的动作都做得格外费劲。
而那个老女人则蹲在地面一处土灶跟前,低着头忙活,土灶上架着只豁开口子的老式铝蒸屉,她手上不断揉搓面团,看架势是打算蒸上一锅馒头。
可当我的视线扫到蒸屉旁边那只脏兮兮的破塑料盆时,里头盛放的原料直接叫我傻眼。
盆里的不是白面荞面啥的,竟然就是刚才那家饲料厂生产出的猪饲料。
敢情她刚才翻墙钻进饲料厂,只是为了想方设法的搜集些牲口吃的饲料。
“啊呀!”
“你...你们是谁?”
屋里两个人冷不丁瞧见我和相柳闯进来,当场吓的瞪大眼睛。
躺在床上的残疾男人下意识想要往床铺深处缩过去,本就孱弱的身子止不住微微打摆,一双眼睛满是慌乱。
蹲在地上的老妇人手上的动作骤然停住,手里攥着的面团啪嗒掉落在泥土地面,她慌忙又捡起来,好像本能似的藏在身后,随即佝偻着腰板,局促的结巴:“我...我们没偷东西,全..全是捡别..别人不要的,要打就打我,别...别打我儿子!”
说着话,她三步并作两步跑到破床边,两手抱住男人。
“别..别欺负我妈,有能耐就打死我吧!”
尽管非常害怕,男人还是推搡开老妇人,昂起脑袋瞪向相柳:“我们..我们就是捡点别人..别人不要的,又没犯什么错,为什么老是欺负我们。”
可能他在他看来,顶着个大光头,胸前有意无意露出纹身的相柳更加渗人吧。
“谁总欺负你们?”
我倒抽一口凉气,其实刚才我已经看清楚,除了一些猪饲料,里面就些我们仓库里废弃的细铁丝,那点玩意儿满打满算还卖不了两块钱。
“我没去你们地盘上捡破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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