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在旁边两家厂子里拿的,你们要的话就都拿走吧,别打我儿子。”
老妇人话没说完已经忍不住哽咽起来:“你们从老城区打到我们新城区,又从新城区打到我们这里,我们有什么错,我只是想让我儿子活着,不让我捡你们的垃圾箱我就不捡了,为什么就是不肯放过我们呢。”
“捡破烂拾荒的也分派系分地盘,不是一伙儿的真往死里整你。”
相柳凑到我耳边低声解释一句。
“误会了大娘,我们路过有点迷路,看到你这儿有亮光想过来...过来...”
我不知道应该咋表达此刻心底的复杂,干声给自己打圆场。
“我们想过来讨口水喝,顺带问问方向。”
相柳赶紧接茬说道。
“喝水啊?有,有水!”
听到这话,老妇人这才松了口气,颤颤巍巍的抓起个破碗弯腰从床边的满是污渍的塑料桶里侩出来半碗水递向我。
“不行,这个脏,你们喝完肚子疼,喝..喝这个吧,我下午刚捡的,还有半瓶多呢。”
她突然想起来什么一般,就飞快把碗丢进桶里,转身从角落里摸出半瓶干瘪的矿泉水:“不脏,女孩子刚丢我就捡起来的。”
“谢谢。”
看我犹豫,相柳直接接过去,拧开瓶盖咕咚咕咚喝了几口。
“大娘,你们没家吗?为啥会住在窝棚里。”
我抽了口气又问。
“家早就被盛大公司的给拆了,说好了赔钱,最后钱没捞着不说,还告我们影响拆迁进度,我儿子不服气去找他们理论,跑到政府告状,结果回来路上被大车压断了腿。”
老妇人叹了口气,低头的刹那浑浊的泪水掉下来几颗:“我家那口子前几年在工地干活时候摔死了,赔了几万块,开始还够给儿子抓药,可后来钱花没了,医院把我们赶出来,我就一边拾破烂一边给孩子看病,可拾着拾着,冲出来好多人打我,不让我捡,说是他们的地盘,我们惹不起只能一直躲,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