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踱步和时不时的念叨给弄出了条件反射。
每次小姐问“你们说她到底来不来”的时候,接下来必然会有一顿脾气。
尹新月来回踱了整整十一个来回,忽然停下脚步,杏眼圆睁,柳眉倒竖,猛地转向听奴:“你们说她到底来不来?”
听奴心道小姐这句话你已经问了不下十遍了,从早上出门到现在,。
人家张小姐从长沙赶过来,火车又不是飞机,总得给车轮子留点转的时间吧。
可这话她不敢说,小姐正在气头上。
听奴低眉顺眼,试图来安抚自家小姐那即将燃起来的耐心:“小姐,应该快了。”
“你刚才也是这么说的!”尹新月双手叉腰。
听奴沉默了片刻,嘴唇动了动又合上了,最终什么也没说出口。
那她该怎么说?
做人难,做尹家大小姐的贴身侍婢,难上加难。
火车站内,张泠月一行人刚下列车,便引得周围的旅客纷纷侧目。
这一趟北平之旅张启山那边随行的人精简到了极致,只有一个齐铁嘴帮着照看二月红。
张日山被他留在长沙坐镇,其余亲兵一律未带。
张泠月这边则带了张隆安和张隆泽。
六个人从贵宾车厢里出来,在站台上站定的那一刻便自成一道风景。
张启山即便没穿军衔标志也掩不住那一身杀伐之气;张隆泽目若寒星,沉默寡言,站在张泠月身侧半步如影随形;张隆安恃宠矜骄,一张俊脸上挂着玩世不恭的笑意,目光却黏在张泠月身上。
二月红一袭白长衫,外罩靛蓝披风,风姿绰约,芝兰玉树;齐铁嘴走在最后头东张西望,偶尔发出一两句感慨。
六个人各有各的风姿,各有各的气度,站在一起便是一幅流动的画卷,连见惯了名流贵胄的北平站旅客也忍不住频频回头。
重新踏上这片土地,张泠月心情有些许微妙。
上一次来北平是什么时候?
“嘶——”齐铁嘴刚走出车厢就被迎面灌来的北风扑了个正着。
他在长沙住惯了,常年被湘江温润潮湿的水汽滋养着,哪里受过这等干冷,双手抱住胳膊用力搓了搓,牙关不由自主地打了个颤,嘴里呼出的白气在空气中凝成一团小小的雾团,
“这北平也忒冷了!”
张家几人对于这个温度适应良好。
二月红在下车之前就被张泠月提醒了要穿披风,厚呢披风将他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领口处露出一小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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