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议。
他双手扶住张泠月的肩膀把她整个人扳过来面对自己,用力摇晃了两下,激动确认,声音里那点夹子烟嗓早就不知被丢到哪个爪哇国去了。
“真的?”
“真的,骗你做什么。”张泠月被他摇得端不稳茶杯,无奈地白了他一眼。
“那你刚才说要留人看家——”张隆安小声叨叨,带着几分心虚和几分残余的委屈,“不是留我吗?”
张泠月付之一笑,抬起右手用食指戳了戳他的眉心。
她的指尖微凉,带着茶香和糖浆的甜味,一触即离,却让张隆安整颗心都酥酥麻麻的。
“我话都没说完你就开始闹了,什么时候说让你一个人留在长沙?”
三分嫌弃和七分宠溺,给张隆安哄迷糊了。
张隆安现在有点飘飘然了,整个人晕头转向。
但很快,张泠月接下来的话又给他泼了一盆冷水,浇得他透心凉。
“不过这次去北平主要是为着给红官买药,你不许闹他。”
张隆安的表情凝固在半空中,幸福还挂在嘴角没来得及收走,冷水就泼下来了。
二月红那个外姓人,小月亮为了他千里迢迢跑到北平去买药,还要他不许闹他。
他闹过谁了,他最多就是吃饭的时候多瞪二月红几眼,在二月红给小月亮夹菜的时候把他的筷子撞掉,在二月红唱戏的时候故意打喷嚏破坏气氛。
这怎么能叫闹呢,他明明是在和二月红交流感情啊。
该死的二月红,什么男狐狸精转世?
早晚把他打出原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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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平火车站外人头攒动,熙来攘往。
扛着行李的脚夫穿梭于人群之中,报童扯着嗓子叫卖当日的报纸,卖糖葫芦的小贩高举着扎满红果的草靶,黄包车夫们挤在出站口拉长了声调招揽刚下车的旅客。
风里裹着北方干冷的气息,卷起站前广场上的几片枯叶在半空中打着旋儿。
尹新月踮着脚尖朝出站口内张望,脖子伸长,手里的帕子被她绞了又绞,绞得绢面上那朵绣得精致的海棠花都皱成了一团。
她今日特地穿了一身鹅黄色的洋装,头上的贝雷帽歪歪地扣在发髻上,随着她踮脚张望的动作一颤一颤的,随时要从发间滑落。
尹新月身后的听奴和棍奴亦是严阵以待,眼睛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人群。
倒不是真觉得有人敢在北平地面上动尹家的大小姐,纯粹是被尹新月来来回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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