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走回老路。”
一阵秋风吹过,卷来片枯黄的杨树叶,落在摊位前的水泥地上。叶辰弯腰捡起树叶,捏在手里转着圈:“我那会儿确实浑,总觉得全世界都欠我的。”他想起刚出狱时,见谁都带着敌意,找工作被拒了几十次,连小区门口的保安都用防备的眼神看他,“后来在工地搬砖,晚上就着路灯修捡来的旧家电,慢慢才明白,别人怎么看不重要,自己得瞧得起自己。”
老顾咳嗽着点头:“可不是嘛。我出来后开了个小卖部,头三年,街坊邻居都绕着走,说我是‘蹲过大牢的’。”他笑了笑,眼角的皱纹更深了,“直到有次隔壁张婶家孩子发烧,半夜敲我门借退烧药,我把仅剩的一盒给了她。打那以后,她总来买东西,还拉着街坊说‘老顾是个好人’。”
他拍了拍叶辰的胳膊:“人心是肉长的。你修的不光是物件,也是人心。你看这双鞋,”他指着叶辰手里的皮鞋,“原本要扔了,你给它钉上掌,又能穿两年。人也一样,跌了跟头,扶一把,修修,照样能走老远的路。”
正说着,一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跑过来,举着个掉了轮的滑板:“叶叔叔,我的滑板又坏了。”
叶辰接过滑板,指了指掉下来的轮子:“小丫头,是不是又去冲台阶了?”
小姑娘吐了吐舌头:“就一次!”
“等着,十分钟给你修好。”叶辰从工具箱里找出合适的螺丝,麻利地拧起来。
老顾看着这一幕,嘴角的笑意漫到了眼底。他忽然从布包里掏出个小布包,递给叶辰:“这个,给你。”
打开一看,是枚磨得发亮的铁片,上面用钉子刻着个歪歪扭扭的“忍”字。“当年你总爱跟人起冲突,我偷偷刻的,想告诉你‘忍一时风平浪静’。没来得及给你,你就刑满释放了。”老顾的声音有点哽咽,“我知道你不喜欢听大道理,可这字,你留着。”
叶辰捏着那枚铁片,边缘磨得光滑,字痕里还嵌着点铁锈。他想起当年因为别人一句嘲讽就挥拳相向,老顾把他拉开时,手背被他挣扎着划出了血,却还笑着说“没事”。
“顾哥,谢谢。”他把铁片小心翼翼地放进工具包最里层,“我收着,一辈子都收着。”
小姑娘的滑板修好了,蹦蹦跳跳地跑远了。老顾看了看表:“得回去给老婆子熬药了,她还等着呢。”
叶辰起身送他,走到巷口,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