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漫过石阶,照在磨亮的铜字上,泛着暖融融的光。他想起十年前那个在狱里刻字的狱友,听说去年出了狱,在邻市开了家修鞋铺,微信头像是他蹲在修鞋机前的样子,笑得比谁都敞亮。
“去。”他把最后一点锈迹磨掉,将门牌举到阳光下,“正好,让这些老物件看看,咱这双拧过镣铐的手,照样能把日子磨亮。”
前院的争执声不知何时停了,赵鹏探出头喊:“辰哥!林薇姐!快来!王婶送了筐新摘的冬枣,脆得能崩掉牙!”
叶辰把门牌揣进兜里,山药泥的甜混着金桂的香还在舌尖,他站起身时,听见石阶摩擦鞋底的“咯吱”声,像极了新生的嫩芽顶开冻土的脆响。回头望了眼晨光里的花坊,屋檐下的风铃正叮当作响,和他胸腔里稳稳跳动的心跳,凑成了支崭新的调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