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兄弟以前是做啥的?”
叶辰的手不自觉地攥紧,声音低了些:“以前……做过些错事。”
“谁还没做过错事?”络腮胡老板不以为意,“我年轻的时候偷砍过护林带的树,被抓去劳改了三年。出来后才明白,错了就得认,改了就好。”他指着院子里的木匠,“他以前是开锁匠,专开别人家的锁,现在不也改行了,靠手艺吃饭?”
叶辰的心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闷闷的。他看着木匠专注的侧脸,手里的砂纸在木头上摩擦,发出沙沙的声响,平静又认真。
回花坊的路上,赵鹏突然说:“那老板以前是‘开锁王’,跟你一样,也蹲过号子。”他挠了挠头,“我没提前告诉你,是怕你……”
“怕我觉得难堪?”叶辰笑了笑,“其实他说得对,错了就得认,改了就好。”
花坊门口围着几个老人,正对着一盆枯萎的兰花议论纷纷。看见叶辰他们回来,王大妈赶紧迎上来:“小叶,你快看看这花!昨天还好好的,今天就蔫了,是不是中了啥邪?”
叶辰蹲下身,仔细观察兰花的根系——没有腐烂,叶片也没有虫洞,只是叶尖泛着淡淡的黄。他想起林薇说过的话,试探着问:“这盆花,是不是昨天换过位置?”
“是啊,”王大妈点头,“我看它总朝着太阳歪,就挪到阴影里了。”
“兰花喜阴,但也得见点散射光,”叶辰学着林薇的语气解释,“就像人,总躲着也不行,得偶尔晒晒太阳。”他把花盆搬到窗边,那里既有玻璃挡着强光,又能照进点柔和的晨光。
王大妈看着他,突然笑起来:“这孩子,懂的比赵鹏还多!以后花坊的‘花大夫’,就交给你了!”
周围的老人也跟着起哄:“对!小叶懂行!”“以后我家的花有毛病,就找你了!”
叶辰的脸颊有点热,心里却像被阳光晒过似的,暖暖的。他低头看着那盆兰花,突然明白林薇说的“耐心”是什么——不是被动等待,而是主动去了解、去修复,像对待这些花草一样,一点点抚平过去的褶皱。
花坊的风铃叮铃作响,赵鹏搬着新到的花架走进来,林薇在给向日葵喷水,水珠在花瓣上滚成小球,亮晶晶的。阳光透过玻璃窗,在地板上投下格子状的光斑,落在叶辰的手背上,温暖而踏实。
他知道,那些关于监狱的阴影、关于过去的愧疚,不会一夜之间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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