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辰站在监狱的大铁门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粗糙的门柱。阳光比记忆里任何时候都要刺眼,他下意识地眯起眼,看见尘埃在光束里翻滚,像无数个被拉长的、模糊的日子。身后的铁门发出沉重的“哐当”声,缓缓合拢,那声音撞在胸腔里,震得他肋骨发麻。
三年零七个月。
他在心里默数这个数字,像在清点一堆生锈的零件。最后一次触摸铁窗的栏杆时,上面还留着他用指甲刻下的划痕,一道代表一天,密密麻麻,从齐腰高一直延伸到够不着的地方。
“叶哥!”
熟悉的声音穿透阳光,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叶辰转过头,看见赵鹏站在不远处的梧桐树下,穿着件洗得发白的夹克,手里攥着个牛皮纸包,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他比三年前壮实了些,眼角的疤淡了许多,但笑起来时嘴角的弧度,还是和当年一模一样。
“你怎么来了?”叶辰的声音有些沙哑,像是生了场大病,喉咙里卡着砂纸。
赵鹏几步冲过来,狠狠抱住他,力道大得像要把他揉进骨血里。“我不来谁来?”他的声音闷在叶辰的肩窝,“你忘了?出狱那天,我肯定来接你。”
叶辰被他勒得喘不过气,却没推开。温热的液体透过衣服渗进来,落在他的皮肤上,烫得惊人。他抬手拍了拍赵鹏的背,指尖触到对方颤抖的肌肉,突然想起入狱前那个暴雨夜,赵鹏也是这样抱着他,在仓库的角落里说:“叶哥,不管多久,我等你出来。”
原来,有些承诺,真的能穿过漫长的时光,带着温度抵达。
“先放开,”叶辰拍了拍他的胳膊,“勒得我快断气了。”
赵鹏慌忙松开,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眼睛红得像兔子。“对不住对不住,太激动了。”他把牛皮纸包递过来,“给你带的,你以前最爱吃的那家糖糕,我早上五点就去排队,还热着呢。”
油纸被层层剥开,金黄的糖糕冒着热气,甜香混着芝麻的味道,瞬间冲散了鼻尖萦绕不散的消毒水味。叶辰拿起一个,咬了一口,滚烫的糖汁烫得他舌尖发麻,眼泪却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
他记得这味道。小时候母亲总在赶集的日子买给他们吃,每次都要叮嘱“慢点吃,别烫着”。后来他和赵鹏混社会,每次“干大事”前,都会绕远路买上一兜,说“吃了糖糕,办事顺顺当当”。
“慢点吃,”赵鹏递过一瓶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