汽修铺新刷的招牌在晨光里泛着红亮的光。“辰薇汽修”四个字是赵鹏找老木匠刻的,笔画间还留着淡淡的松木香,旁边用小字刻着“内设花艺角”,是林薇的主意,说要让油污里也长出春天。
叶辰蹲在地上,用水平仪校准新焊的洗车台。角钢的边缘被他打磨得光滑,避免刮伤车胎,这是他从监狱学来的细致——老周总说“修东西和做人一样,棱棱角角得磨圆了,才不伤自己也不伤别人”。
“叶师傅,这水平仪准吗?”赵鹏扛着卷高压水管走过来,裤脚沾着泥,“我看着有点歪。”
叶辰没抬头,只是调整了下垫片:“再垫两毫米就平了。”他拿起扳手拧紧固定螺丝,动作干脆,“咔嗒”一声,水平仪的气泡正好居中,像颗定在中央的星。
赵鹏咋舌:“师父你这眼睛比仪器还准!”
“练出来的。”叶辰直起身,手背擦过额头的汗,带起片油污。他看着隔壁搭起的花艺角,林薇正蹲在那里铺苔藓,绿色的绒毯铺在木板上,边缘摆着几盆多肉,胖乎乎的像群挤在一起的娃娃。
阳光穿过帆布棚的缝隙,落在她挽起的袖口上,露出半截白皙的胳膊,与这边的钢铁冷硬形成温柔的对比。叶辰的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像被春风拂过的湖面。
上午第一辆来保养的车是辆半旧的大众,车主是位戴眼镜的老师,看见花艺角时愣了愣:“你们这儿还卖花?”
“不单卖,”林薇递过瓶柠檬水,笑得眉眼弯弯,“修车满两百送一小束,都是刚摘的。”
老师接过水,看着叶辰拆开空气滤清器,滤芯上的灰尘被他轻轻拍掉,动作轻得像在拂去书页上的灰。“以前在4S店,师傅拆这个跟打架似的,”她感慨道,“还是你们这儿细致。”
叶辰把清理好的滤芯装回去,又检查了机油尺:“您这机油该换了,用5W-30的就行,没必要用太贵的。”他报了个实在价,比4S店便宜近一半。
老师爽快地应了,坐在花艺角的藤椅上翻书,偶尔抬头看看忙碌的两人——他握着扳手的手沉稳有力,她修剪花枝的手轻柔灵巧,油污与花香在晨光里交织,像首和谐的二重唱。
中午吃饭时,林薇端来个保温桶,里面是番茄炖牛腩,汤汁浓稠,萝卜炖得透亮。“王婶教我的,说多吃萝卜顺气。”她往叶辰碗里夹了块牛腩,“你总憋着劲拧螺丝,对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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