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望着河面上的晨光。水汽氤氲里,能看见对岸的工厂烟囱,以前总冒着黑烟,现在却刷成了白色,像支巨大的粉笔。
“其实她每年你生日,都去看守所门口待半天。”赵鹏的声音低了些,“去年我撞见她,她手里还拿着你送她的那支钢笔,笔帽都磨圆了。”
叶辰握着啤酒罐的手指紧了紧。那支钢笔是他用第一笔工资买的,在毕业典礼上塞给林薇,说“以后当医生,写病历能用上”。后来他听说,林薇没去当医生,开了家花店,就在他们以前常去的那条街。
“我爸……还好吗?”叶辰突然问。
赵鹏的动作顿了顿,把啤酒罐捏得变形:“上个月走了。”他低着头,声音闷得像被捂住了,“临走前还念叨,说对不起你,当年要是早点拦着你,你也不会……”
后面的话被风卷走了。叶辰望着河面,阳光碎在水里,像撒了把碎金子。他想起父亲最后一次来探视,隔着玻璃,嘴唇动了半天,只说了句“好好改造”,转身时的背影驼得像座小山。那是他第一次见父亲哭,眼泪砸在玻璃上,像颗颗冷雨。
“他留了样东西给你。”赵鹏从帆布包里掏出个铁皮盒,锈迹斑斑,边缘用铁丝捆了好几圈。
叶辰接过盒子,入手沉甸甸的。打开一看,里面是本泛黄的相册,第一页贴着张黑白照片——年轻的父亲穿着工装,站在辆解放牌卡车前,笑得一脸灿烂。后面是他从小到大的照片:周岁时啃着脚丫子流口水,小学时戴着红领巾敬队礼,初中时和赵鹏勾肩搭背站在领奖台上,还有张是他穿着骑行服,跨在这辆嘉陵摩托上,后座的林薇正伸手抢他的头盔,两人笑得像两只偷到糖的猴子。
相册最后夹着张字条,是父亲歪歪扭扭的字:“辰儿,路是自己走的,回头了,就别怕晚。”
叶辰的指尖抚过照片上林薇的笑脸,她的辫子被风吹得翘起来,露出截白皙的脖颈。那年她十五岁,穿着蓝白校服,说“叶辰,等你考了驾照,带我去看海”。
“下午有空吗?”叶辰突然站起身,把铁皮盒塞进帆布包,“帮我个忙。”
赵鹏挑眉:“干啥?”
“去花店。”叶辰跨上摩托车,拍了拍后座,“帮我把这堆‘破烂’搬过去。”
帆布包里除了铁皮盒,还有他连夜修好的台灯——是林薇以前放在书桌的那盏,灯罩上画着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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