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霞光把“诚信汽修”的招牌染成了金红色,叶辰蹲在铺子门口,用抹布擦着最后一块油污。赵鹏在屋里清点零件,算盘珠子打得噼啪响,混着收音机里的戏曲声,像支琐碎又踏实的背景音乐。
“叶哥,歇会儿吧。”赵鹏探出头,手里举着两瓶冰汽水,“王婶刚送来的,冰镇的。”
叶辰直起身,接过汽水,瓶身的凉意顺着掌心往上爬。他拧开瓶盖,猛灌了一口,气泡在喉咙里炸开,带着点微甜的涩。“今天收的工时费,够交这个月房租不?”
“何止够啊。”赵鹏咧着嘴笑,从抽屉里掏出个铁盒子,倒出一堆零钱和皱巴巴的纸币,“周总的车给了八百,张奶奶的三轮车没要钱,但她塞了一兜鸡蛋,中午炒了吃,香得很。还有辆电动车换电瓶,赚了五十。”他数着钱,“除去零件成本,净落六百多,比我以前打零工强多了。”
叶辰看着他数钱的样子,想起三年前赵鹏还是个跟着师傅打杂的学徒,连换机油都能洒一地。现在他算账时眉头紧锁的模样,倒有了几分老陈的影子。
“对了,”赵鹏突然想起什么,“明天有辆宝马过来修发动机,车主说之前在4S店查了,说要换总成,得花十万。我跟他说先让你看看,说不定不用换。”
叶辰愣了愣:“宝马?哪年的款?”
“好像是18年的5系。”赵鹏挠挠头,“车主是做建材生意的李老板,以前你修过他的车,他总说你‘摸得准机器的脾气’。”
叶辰低下头,用抹布擦着手上的油。他记得李老板,那时候对方总开着辆老帕萨特来换胎,每次都要跟他聊上几句生意经,说“机器跟人一样,你对它用心,它就给你长脸”。没想到过了这么久,他还记得自己。
“我试试。”叶辰说,声音不高,却带着点笃定。
夜里关店时,赵鹏把钥匙塞给他:“我家离得近,铺子就交给你了。晚上要是下雨,记得把门口的零件搬进来。”他顿了顿,“还有,床在里间,铺盖都是新的,王婶昨天刚晒过,有太阳味儿。”
叶辰接过钥匙,铁环冰凉,上面还挂着个褪色的平安符——是以前他给赵鹏的,现在又回到了自己手里。“知道了。”
赵鹏走后,铺子里突然安静下来,只剩下墙角冰箱的嗡鸣。叶辰走到里间,小床收拾得很整齐,被子叠成豆腐块,枕头上放着本翻旧了的《汽车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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