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坑洼里像盛着星星。叶辰摸出藏在床板下的旧笔记本,第一页写着“铁要趁热打,人要趁劲拼”,是父亲的字。他翻开新的一页,写下今天的日期,笔尖顿了顿,添了句:“铁锈里也能长出新茬。”
第二天一进车间,张厂长就指着台老车床:“找师傅修了修,你试试?”车床铭牌上的漆都掉了,“Y.C 2015”的刻痕被摸得发亮。叶辰坐上去,踩踏板的瞬间,震得屁股发麻——还是当年那股劲儿,震颤顺着脊梁骨往上窜,比新数控亲切十倍。
铁屑卷出来的那一刻,他突然明白,老周说的“赶不上”是假的。设备会老,人会犯错,但手里的活不会骗自己。就像这块锈轴承,磨掉铁锈,里面的钢芯还亮着,像他心里那点没灭的火。
收工时,他把车好的法兰盘摆在窗台上,夕阳给边缘镀了层金。铁屑被扫进专门的盒子,标签写上“2024.6.1 出狱后首件”。叶辰看着盒子里的铁屑,突然想笑,八年的空白,原来能被这卷铁屑填满,像年轮里突然长出的新圈,扎实,还带着点当年的倔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