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间的灯被关掉时,叶辰正在给新到的精密量具做校准,游标卡尺上的刻度刚读到一半,突然陷入一片黑暗。他下意识地攥紧工具,耳尖先捕捉到细碎的脚步声,接着是憋不住的笑声——不用猜也知道,是赵磊他们又在搞名堂。
“别装神弄鬼的。”他故意板起脸,手指却摸到桌角的防撞条,那是上周刚贴的,怕孩子们跑来跑去撞到。
黑暗里突然亮起一小片暖黄,是赵磊举着的生日蛋糕,烛火在他掌心轻轻摇晃。“叶哥生日快乐!”这声喊得格外响亮,震得叶辰耳朵发麻,紧接着是此起彼伏的祝福,老孙的烟嗓、张婶的尖细、连门口传达室的老王都凑了句热闹,声音里裹着笑。
蛋糕上插着数字“35”的蜡烛,奶油捏成的齿轮图案歪歪扭扭,却看得出来费了心思——齿牙间距都按比例捏的,连啮合角度都没出错。叶辰盯着那蛋糕,突然想起十年前,他刚进车间当学徒,生日那天只啃了个冷馒头,是老孙偷偷塞给他半块酱牛肉,说“男人吃点肉才有力气抡扳手”。
“愣着干啥,许愿啊!”赵磊把蛋糕往他面前推了推,烛火映得他鼻尖发亮,“今年咱业绩超了去年三成,叶哥得许个大愿!”
叶辰闭上眼睛,指尖在裤缝上蹭了蹭——沾了机油,洗了三遍还没洗掉。他想起早上母亲发来的消息,说院子里的石榴树开花了,想起念念在电话里唱跑调的生日歌,想起刚签下的校企合作协议,最后落在眼前跳动的烛火上。
“许完了?”老孙抽了口烟,火星在黑暗里明灭,“说说许了啥愿?”
“说了就不灵了。”叶辰吹灭蜡烛,睁眼时正好对上众人的笑脸,突然觉得这车间比家里还暖。张婶端来碗长寿面,卧着两个荷包蛋,筷子往他手里塞时,指尖的温度烫得他一缩。
“趁热吃,”张婶笑得眼角堆起皱纹,“我家老头子当年总说,生日吃了卧蛋面,一年都顺顺当当。”她指的是过世的老张师傅,当年带叶辰认图纸的师傅傅。
赵磊突然掏出个盒子,硬塞进叶辰怀里:“给叶哥的礼物!”打开一看,是个定制的钥匙扣,用车间的废钢料雕的,正是叶辰常带在身上的那把扳手样式,上面还刻着行小字——“精度0.01毫米”。
“瞎花钱。”叶辰嘴上斥着,手指却摩挲着钥匙扣上的纹路,雕得比图纸还精细。
老孙突然一拍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