腿,想起什么似的:“忘带酒了!”转身就要往门外跑,被叶辰一把拉住。“喝饮料一样的。”他拧开瓶橘子味的汽水,泡沫涌出来溅在手上,“今年就喝这个,明年业绩再翻番,咱开庆功宴,喝茅台。”
众人哄笑起来,碰杯的声音叮当作响,汽水的气泡在喉咙里炸开,带着点微麻的甜。叶辰咬开荷包蛋,蛋黄流出来烫了舌尖,突然觉得这味道和十年前那半块酱牛肉有点像——都是暖的,都是带着人味儿的。
吃到一半,门口突然探进个小脑袋,是邻居家的小虎,举着张画:“叶叔叔,我画的你!”纸上是个举着扳手的小人,旁边画满了齿轮,每个齿牙上都写着“生日快乐”。
叶辰接过画,指尖触到纸角的蜡笔印,突然想起自己小时候,也总在父亲的工具箱上画小人。他把小虎拉到身边,给了块蛋糕:“谢了,这画我贴机床上面。”
赵磊举着手机录像,镜头扫过吃蛋糕的众人,扫过墙上贴着的业绩表,最后落在叶辰脸上。“叶哥说两句!”他举着手机凑近,屏幕上的画面晃了晃,映出叶辰嘴角的奶油。
叶辰抹了把脸,奶油蹭到脸颊上,倒笑了:“说啥?说咱车间的机床比去年转得更欢了,说咱带的徒弟能独立操机了,说……”他顿了顿,看着窗外渐亮的天,“说明年这时候,咱得换更大的车间,让更多孩子来看齿轮怎么转。”
话音刚落,不知谁起头唱了生日歌,跑调跑得没边,却比任何时候都动听。叶辰看着眼前晃动的人影,听着跑调的歌声,突然觉得三十五岁也没那么可怕——有这群人陪着,有转不停的机床陪着,有藏在齿轮缝里的日子陪着,就算皱纹爬满脸庞,手里的扳手也照样能拧得动生活的螺母。
天亮时,蛋糕吃得只剩个底。叶辰把小虎的画贴在铣床侧面,正对着操作面板,抬头就能看见。赵磊收拾残局时,突然喊:“叶哥你看!蛋糕盒上的奶油印,像不像个齿轮?”
叶辰走过去看,还真像,边缘的齿痕整整齐齐。他拿起马克笔,在那奶油印旁边画了个箭头,写了行字:“2024年生辰,转速3000转/分钟”。
就像给时光打了个标记,告诉往后的日子——
这年生日,他在车间,
身边有人,手里有活,
心里有团火,烧得正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