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像老车床那样带着震颤,更像某种精密的呼吸。卡盘带着坯料缓缓转动,车刀靠近的瞬间,他突然想起父亲的话:“车刀要像手指,得知道工件哪里硬、哪里软。”
第一刀落下时,铁屑像银色的缎带卷出来,落在冷却液里发出“滋啦”的轻响。老孙凑过去看,用游标卡尺量了量外圆,突然喊起来:“正好!25毫米,分毫不差!”
赵磊举着相机,镜头追着铁屑跑,嘴里念叨着“这得给法国客户看看,咱盛世的活儿,还是这么硬气”。阳光透过落地窗,在铁屑上折射出细碎的光,像撒了把星星。
车到第三刀时,陈医生带着几个教育局的同志进来了。为首的李科长看着机床屏幕上的参数曲线,忍不住点头:“难怪想跟你们合作,就这精度,比某些大学的实验室还强。”他指着正在记录参数的小胖,“这孩子是你们的学徒?”
“是王老板的儿子,”叶辰关掉机床,拿起刚车好的半成品,表面光洁得能映出人影,“对车床特别上心,打算让他考职业技术学院,学精密制造。”
“好啊,”李科长接过半成品,对着光看了看,“现在就缺这样肯学手艺的年轻人。下周我们组织几所中学的学生来参观,就让叶总给孩子们讲讲‘工匠精神’?”
“谈不上讲课,”叶辰把半成品放回卡盘,“就是说说我爸当年怎么教我磨车刀——心要静,手要稳,眼里得有活儿。”
中午在新车间的休息区吃饭,张婶支起了小桌子,红烧排骨的香气混着冷却液的味道,在空气里格外诱人。母亲看着窗外的钢架,突然说:“你爸要是能看见这台新机床,指定得研究半宿,说不定还会跟你抢着试车。”
“他当年就是这样,”叶辰给母亲夹了块排骨,“引进第一台数控机床时,在车间睡了三天,说不摸透性能不回家。”
老孙喝了口酒,脸膛通红:“那时候叶老厂长总说,机器更新换代快,但‘认真’这两个字,永远不过时。你看这新机床,再先进,不还是得按规矩来?”
下午继续车削时,念念被妻子接来了。小姑娘趴在安全栏外,看着铁屑卷出来,突然说:“爸爸,这像不像爷爷故事里的银丝带?”
叶辰停下机床,抱起女儿:“像,这是机器送给爷爷的礼物。”他指着屏幕上的精度检测报告,“你看,这上面的数字,就是机器在说‘我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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