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长椅上,看着玻璃柜里的老物件笑。
“太谢谢了。”他把图纸小心翼翼地折好,揣进怀里——那里暖和,怕雪打湿了。
往回走时,王工突然说:“其实我爸以前也是盛世的工人,”他望着老厂房的方向,眼神有些悠远,“他总说,叶老厂长当年为了保住工人的工资,把自己的房子都抵押了。现在能为盛世做点事,也算圆了他的心愿。”
叶辰脚步顿了顿。他想起父亲的老账本里,确实有一页记着“1997年,抵押房产,得款五十万,发工人工资”,字迹比平时重了许多,纸页都被笔尖划破了。
车间里已经热闹起来。老孙正教小胖认螺纹样板,老人的手指在冰冷的样板上滑动,嘴里念叨着“这是M10的,螺距1.5,车的时候转速不能太快”;老张蹲在玻璃柜前,用软布擦父亲的量规,动作轻得像在抚摸婴儿的脸;念念坐在临时搭的小桌旁,用蜡笔给新车间的图纸涂色,秋千架被涂成了粉红色,像朵开在雪地里的花。
“爸爸,你看!”念念举着画跑过来,辫子上的红绳在雪光里晃,“我给爷爷的车刀涂了金色!”
叶辰接过画,车刀的位置果然闪着金粉,像真的在发光。他想起母亲说过,父亲生前总把车刀擦得比金子还亮,说“工具是人的脸面,不能脏”。
十点多的时候,母亲到了。她提着个鼓鼓囊囊的帆布包,头发上沾着雪,看见叶辰就红了眼眶:“瘦了,也高了点。”她往车间里望了望,目光落在玻璃柜上,突然捂住嘴哭了,“你爸要是能看见……”
“妈,”叶辰扶着她的肩膀,“爸一直都在。”
母亲的帆布包里装着不少东西:腌萝卜、酱黄瓜,都是叶辰爱吃的;还有件半旧的毛衣,是父亲生前穿的,袖口磨破了,母亲补了朵灰色的补丁花;最底下压着个木盒子,打开是父亲的工作证,照片上的年轻人穿着工装,眼神亮得像雪地里的光。
“这是你爸最宝贝的东西,”母亲摸着工作证上的塑封,“他说,这上面的‘盛世’两个字,比任何奖状都金贵。”
叶辰把工作证放进玻璃柜,摆在父亲的老账本旁边。阳光透过落地窗照进来,在证件上投下温暖的光斑,照片里的父亲仿佛在笑,像在说“做得好”。
中午在张婶家吃饭,老母鸡炖得酥烂,汤里飘着金黄的油花。母亲给每个人夹肉,看着小胖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