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机器也会唱歌。”
陈医生站在旁边,温和地笑着:“我联系了市设计院的朋友,他说愿意义务帮忙画施工图,下周就能出初稿。”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份文件,“还有这个,是之前黄志强挪用公款案的赔偿款,法院刚划到盛世账户上,不多,但够买台新的数控车床了。”
叶辰接过文件,指尖在“赔偿金额:八十万元”的字样上停了停。阳光透过结了冰花的窗户照进来,在文件上投下菱形的光斑,像块被分割的金子。“谢谢。”
“该说谢谢的是我们。”陈医生看着玻璃柜里的老物件,目光落在父亲的考勤表上,“念念总说,她的爷爷是造机器的大英雄。现在看来,她没说错。”
午饭时,车间里飘着白菜炖粉条的香气。老孙给每个人盛了碗,说“冬天就得吃这个,暖身子”。叶辰端着碗走到机床旁,看着正在调试的新轴承,突然想起父亲的老账本里夹着的那张纸条——“1993年冬,车间暖气坏了,给工人买了二十个热水袋,记在我账上”。
他掏出手机,给母亲打了个电话。电话接通时,母亲的声音带着惊喜:“小辰?”
“妈,新车间要开工了,您要不要回来看看?”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传来母亲的哽咽声:“好,妈这就收拾东西,明天就回去。”
挂了电话,赵磊凑过来,眼里的期待藏不住:“叶哥,咱妈要回来了?”
“嗯。”叶辰点头,看着窗外渐渐停了的雪,“她说想看看新车间的图纸。”
下午,市设计院的王工果然来了。他戴着厚厚的眼镜,在车间里量了半天尺寸,笔记本上记满了数据,临走时拍着叶辰的肩膀说:“放心,保证给你们设计个既实用又好看的车间,玻璃幕墙要大,让阳光能照到每个角落。”
“不用太花哨。”叶辰指着地上的铁屑,“能让机器转起来,能让大家有口热饭吃,就行。”
王工愣了愣,随即笑了:“行,听你的。”
夕阳西下时,老孙在玻璃柜里添了样新东西——是今天奠基时用的那把铁锹,木柄上缠着红绳,旁边放着块小木牌,上面是老人用毛笔写的“根基”两个字。“叶总你看,”他指着铁锹刃上的豁口,“这是当年挖老厂房地基时磕的,现在带着它进新车间,算是认祖归宗了。”
叶辰看着铁锹上的豁口,突然觉得那像道掌纹,和父亲的、老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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