茧,却能精准磨出0.01毫米的刃口;想起小胖的掌纹,稚嫩却认真,握着车刀时像握着整个世界。
男人的脸涨成了猪肝色,最终没再举牌。拍卖师的目光在叶辰身上停留了三秒,落下了木槌:“五百一十万,成交!”
掌声稀稀拉拉,更多的是窃窃私语。叶辰转身往楼下走,经过回廊时,栏杆上的灰被他带起的风吹得扬起,像群受惊的蝴蝶。
“叶总等一下!”身后传来喊声,是那个梳油头的男人,他追上来,手里把玩着串佛珠,“听说叶总刚出来不久?就敢砸这么多钱,不怕再进去?”
叶辰停下脚步,没回头:“盛世是我家,拿回家,天经地义。”
男人被噎了一下,随即嗤笑:“家?就那个破车间?我听说里面全是铁锈,连台像样的机器都没有。”
“你不懂。”叶辰的声音很平,“铁锈里有掌纹,每道纹里都记着谁流过汗,谁熬过夜,谁把心留在了那里。”
他走出红砖楼时,老孙和老张正抱着布包等在门口,阳光落在布包上,红绳捆着的零钱透过布眼闪着光。“成了?”老张的声音发颤。
“成了。”叶辰接过布包,掂量着,突然觉得这包零钱比刚才的五百万还沉。
回车间的路上,赵磊的三轮车蹬得飞快,车斗里的老孙哼着跑调的歌,老张数着布包里的零钱,时不时发出“哎呀,这是小李的五十”“这是王婶攒的钢镚”的感叹。叶辰坐在旁边,手里转着那把铜钥匙,钥匙柄上的“盛”字被掌心的汗浸得发亮。
路过老厂门口时,他们停了下来。曾经锈死的铁门被拆开,堆在旁边,露出里面平整的土地——是王老板派来的工人平整的,说“等着建新车间”。几个孩子在空地上追逐,手里举着用铁皮做的小风车,风一吹,转得像机床的齿轮。
“叶哥,你看!”赵磊指着远处,“那不是陈医生吗?他带着念念和小胖在放风筝呢!”
叶辰望过去,风筝飞得很高,是只用布做的蝴蝶,翅膀上印着“盛世”两个字,是妻子和张婶昨天连夜缝的。念念举着线轴,陈医生在旁边帮忙稳住,小胖在地上蹦着喊“再高点!再高点!”。
他突然想起拍卖厅里那个男人的话,忍不住笑了。
是啊,这里没有华丽的厂房,没有崭新的机器,只有满是掌纹的铁锈,只有用红绳捆着的零钱,只有一群愿意把心留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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