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在提醒他,有些东西虽然旧了,却还没彻底散架。
“到了。”老张推开三楼的门,一股肉香扑面而来。
张婶系着围裙迎出来,眼睛红红的:“小辰回来了,快坐。”她往叶辰碗里夹了块排骨,“多吃点,看你瘦的,监狱里肯定没好好吃饭。”
叶辰扒着饭,听老张说厂里的事。谁谁谁去了南方打工,谁谁谁开了个小卖部,谁谁谁守着老厂房不肯走,天天在里面转悠,说等叶厂长回来。他没说话,只是把排骨上的肉啃得干干净净,骨头嚼得咯吱响。
吃完饭,老张领着叶辰去了盛世厂。
夕阳把厂房的影子拉得很长,铁门锈得打不开,老张从墙根搬过块砖头,砸了三下锁芯,“哐当”一声,锁开了。
“进去看看吧。”老张往旁边挪了挪。
叶辰走进去,脚踩在碎玻璃上,发出“咔嚓”的响声。车间里空荡荡的,只剩下几台锈死的机床,上面落满了灰尘,像披了件灰白的袍子。他走到父亲常待的那台车床前,车床上还卡着半截没完工的零件,刃口处的寒光被锈迹藏着,像句没说完的话。
“你爸最后那天,就在这儿坐了一下午。”老张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他对着这台车床说,‘小辰是个好孩子,就是性子倔,等他出来,我得教他磨车刀’。”
叶辰的手指抚过车床的导轨,摸到一道深深的刻痕。他记得,这是他十五岁那年,偷偷开车床练手,不小心撞出来的。当时父亲气得把他揍了一顿,晚上却又拿着砂纸,蹲在车床前磨了半夜,想把那道痕磨掉。
“爸。”叶辰蹲下来,额头抵着冰冷的车床,“我回来了。”
风从破窗钻进来,卷起地上的纸屑,在他脚边打了个转。远处传来孩子们的笑声,很清脆,像刚出厂的新零件,带着亮闪闪的光。
叶辰站起身,从口袋里掏出那枚铜钥匙,在阳光下看了看。钥匙柄上的“盛”字被岁月磨得光滑,却依旧清晰。他突然想起父亲说过的话:“铁锈里能长出新芽,只要肯等,肯刨。”
他转身对老张说:“张叔,明天帮我找把锤子。”
“干啥?”
“拆锈。”叶辰的声音很轻,却带着股劲,“我爸说,机器锈了能拆,人心锈了,也能磨亮。”
老张愣了愣,突然笑了:“好,我再叫上几个老伙计,给你搭把手。”
夕阳的最后一缕光落在车床的锈迹上,像撒了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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