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刚漫过盛世集团的铁闸门时,门卫老张就揉着眼睛开了门。他手里攥着那串用了二十年的黄铜钥匙,钥匙链上挂着的平安符被摩挲得发亮——那是他孙女去年求来的,说能保爷爷夜里值班不犯困。
“张叔,早啊。”
老张抬头,看见叶辰站在晨光里,身上还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工装,袖口卷到小臂,露出结实的手腕。他手里拎着个保温桶,蒸汽正从盖子缝里往外钻,带着点甜丝丝的香。
“叶总?”老张愣了愣,赶紧把钥匙串别回腰上,“您怎么这么早?往常这个点,车间的机器还没醒呢。”
叶辰笑了笑,把保温桶递过去:“我妈熬的八宝粥,您趁热喝。”他目光越过老张,看向门外那条平时空荡荡的马路,今天却排着长队,从闸门一直蜿蜒到街角,队伍里的人捧着各式各样的东西——有裹着蓝布的相框,有包着油纸的工具,还有人抱着半旧的机床零件,晨光落在他们头上,像撒了层金粉。
老张接过保温桶,掀开盖子的瞬间,糯米混着红枣的香气漫出来,他吸了吸鼻子,突然想起十年前,叶辰还是个跟在叶老厂长身后的半大孩子,总捧着搪瓷碗蹲在门卫室门口,看他下棋。
“这些是……”老张指着门外的长队,声音有点发颤。
“听说咱们要展老物件,”叶辰望着队伍里那些熟悉的面孔——有退休的老车工李师傅,有当年负责质检的王阿姨,还有跟着父亲打拼过的张叔,“他们说,家里藏着些‘宝贝’,想让更多人看看。”
说话间,队伍最前面的李师傅颤巍巍地走上前,怀里抱着个木盒子,盒子上的铜锁都生了锈。“小叶总,”他打开盒子,里面躺着把磨得发亮的车刀,刀身刻着个“盛”字,“这是你爸当年用的第一把车刀,当年他就用这个,车出了咱们厂第一个出口零件。”
叶辰接过车刀,指尖抚过那个“盛”字,刀身的温度透过指尖传过来,像父亲的手掌按在他手背上的力道。“谢谢您,李师傅。”
“谢啥呀。”李师傅抹了把脸,“当年要不是你爸,我这双废手早没饭吃了。”他指的是二十年前那场工伤,父亲背着他跑了三家医院,还把自己的积蓄全垫了医药费。
队伍里的人渐渐走近,王阿姨捧来个布包,打开是块泛黄的红绸子,上面绣着“先进集体”四个金字——那是1998年厂里得了市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