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烤摊的烟火气渐渐散去时,林辰手腕上的旧手表突然“咔哒”响了一声。他低头看去,停在三点十五分的分针竟微微颤动了一下,像是被某种力量唤醒。
邻桌的议论声还在继续,有人说黄志强的侄子在国外开了家公司,最近突然多了一笔不明来源的巨款。有人说市纪委收到了匿名举报信,里面全是黄志强这些年收受贿赂的明细。还有人说,张猛在看守所里试图自杀,被狱警及时发现了。
林辰捏着啤酒瓶的手指紧了紧。张猛自杀?不像。那家伙惜命得很,当年为了躲仇家,能在下水道里藏三天三夜,怎么可能轻易寻死?多半是想装可怜,争取从轻发落。
“老板,结账。”林辰把钱放在桌上,起身时,手腕的旧手表又响了一声,这次是时针,从“3”往“4”的方向挪了一小格,像是在计数。
他没在意,只当是表芯里的齿轮锈住了,偶尔松动罢了。
走到巷口时,一辆黑色轿车缓缓驶过,车窗半降,林辰瞥见后座坐着个中年男人,侧脸轮廓和照片上的黄志强很像。车后座的窗台上摆着个水晶摆件,折射的光刺得人眼睛疼。
林辰下意识地往阴影里退了两步,看着轿车汇入车流。车尾灯的红光在夜色里越来越远,像两颗正在熄灭的烟头。
他知道,黄志强已经注意到他了。
回到酒店时,苏晴发来条短信:“黄志强的律师正在申请保释张猛,理由是‘证据不足’。小心他们狗急跳墙。”
林辰删掉短信,把手机揣进兜里。保释?恐怕是想杀人灭口。张猛知道的太多,留着始终是个隐患。
他坐在窗边,看着对面工地的塔吊。吊臂在夜空中缓缓转动,像个巨大的时钟指针,无声地丈量着时间。八年前,他就是在这样一个夜晚,被张猛带着人堵在工地的角落里,打得头破血流,然后被警察“抓现行”,送进了监狱。
那时候的塔吊还没这么高,灯光也没这么亮。
林辰从包里翻出那本从高明办公室找到的账本,封面是黑色的皮质,烫金的“支出明细”四个字已经磨得模糊。他一页页翻着,上面记着密密麻麻的数字和名字——哪个工程队送了多少好处,哪个官员收了多少回扣,甚至连黄志强女儿出国留学的学费,都记在“办公用品”的条目下。
真是胆大妄为。
他拿出手机,对着账本拍照,每一页都拍得很清晰。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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