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后,他把照片加密备份,一份存在手机里,一份发给了苏晴,还有一份,他犹豫了一下,发给了一个陌生号码——那是今天在烧烤摊听邻桌说的,市纪委举报平台的匿名接收号码。
做完这一切,他把账本塞进床底的缝隙里,用一块松动的地板砖盖住。这东西现在是烫手山芋,留着能保命,也能要命。
躺在床上时,手腕的旧手表又响了,这次动静很大,像是有零件脱落。林辰借着手机屏幕的光拆开表盖,发现是里面的发条断了,断口处锈迹斑斑,像是被人故意弄断的。
他的心猛地沉了一下。
这表是李涛父亲留下的,据说是当年在钟表厂当师傅时亲手做的,质量好得很,怎么会突然断了发条?
林辰捏着断成两截的发条,指尖触到断口的毛刺,突然想起刘叔说的话——李涛出事前,曾拿着表去找修表师傅,说“表走不准了,总慢半分钟”。
慢半分钟?
他猛地坐起身,翻出手机里的通话记录照片——李涛给张猛打电话的时间是三点十五分,通话时长一分零三秒。而李涛的死亡时间,根据尸检报告,是三点十七分。
中间差了将近一分钟。
如果表慢了半分钟,那实际通话结束的时间,应该是三点十六分半左右。
这半分钟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林辰的心跳开始加速。他拿起手机,调出李涛落水地点的地图,放大,再放大。岸边有棵老柳树,尸检报告里说,李涛的指甲缝里有柳树皮的碎屑,说明他落水前曾紧紧抓过树干。
他打开导航,输入“旧巷废品站”到“柳树岸”的距离,显示步行需要七分二十秒。
李涛三点十六分半挂掉电话,就算立刻往岸边跑,到达时也该是三点二十三分左右,怎么会在三点十七分就落水?
时间对不上。
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林辰披上外套,抓起钱包就往外跑。酒店前台的小姑娘惊讶地看着他:“先生,这么晚了还要出去?”
“有点急事。”林辰的声音带着点急促,电梯门合上的瞬间,他看到自己的影子在镜面墙壁上晃动,像个被追逐的猎物。
打车到柳树岸时,已经快十一点了。岸边空荡荡的,只有几盏昏暗的路灯,把柳树的影子拉得扭曲,像张巨大的网。河水泛着黑,偶尔有鱼跳出水面,发出“扑通”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林辰沿着河岸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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