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的青州看守所,探照灯的光柱在墙上投下惨白的光斑。叶辰坐在会见室的铁椅上,指尖敲着桌面,节奏与隔壁审讯室的电击器嗡鸣重合——那是王坤的惨叫声,隔着厚重的铁门,像被掐住喉咙的野兽在呜咽。
“叶总,他招了。”秦风推开门,带进一股消毒水的寒气,手里的笔录本边缘泛着湿痕,“十五年前你父亲的车祸,不是意外。”
叶辰的指尖停在半空。台灯的光晕里,他能看到自己映在桌面上的影子,正随着王坤的惨叫微微颤抖。
“刹车油管是被人动了手脚,”秦风翻到笔录的最后一页,指着签名旁的指印,“动手的是李国民的司机,用的是医院手术室的止血钳——王坤说,他亲眼看到那把钳子上沾着刹车油,后来被李国民扔进了护城河。”
护城河……叶辰的喉结滚了滚。母亲当年就是在护城河边的派出所门口被推倒的,那时她手里还攥着父亲车祸的复查申请,纸页被雨水泡得发涨,上面的“刹车异常”四个字,像淬了毒的针,扎在他记忆里十五年。
“钳子找到了吗?”他的声音像砂纸磨过铁板。
“正在捞。”秦风调出实时画面,潜水员的探照灯在浑浊的河水里晃动,“护城河道去年清淤过,李国民当年扔东西的位置,现在是片淤泥区,我们加派了二十个人,天亮前一定有结果。”
会见室的门突然被撞开,张涛被两个狱警架着进来,手腕上的手铐在灯光下闪着冷光。他的衬衫被血浸透,左额的伤口还在渗血——显然是在牢房里“意外”摔了一跤。
“叶辰!你不能这么对我!”张涛的吼声里带着哭腔,他猛地挣脱狱警,扑向铁桌,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我儿子还在澳洲!他是无辜的!”
叶辰抬起眼,目光像冰锥刺过去。“我妹妹当年在孤儿院被欺负的时候,你儿子正在私立学校学钢琴。”他拿起桌上的照片,那是妹妹刚被送到孤儿院时拍的,小姑娘穿着不合身的旧衣服,怀里抱着个破布娃娃,眼神怯得像只受惊的兔子,“她也是无辜的。”
张涛的脸瞬间灰败。他看着照片里的小女孩,突然想起十五年前那个雨夜,自己确实动过恻隐之心,想把这孩子接到家里养几天,却被李国民按住肩膀说:“斩草要除根,叶家的种,留不得。”
“我……我可以补偿她!”张涛语无伦次地掏口袋,摸出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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