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档案馆的阁楼漏雨时,叶辰正蹲在积满灰尘的铁架前,指尖划过标着“2018年卷”的牛皮档案袋。霉斑在袋口晕成深色,像极了当年他入狱时,囚服上洗不掉的污渍。
“找到了!”身后的老周突然喊出声,手里举着本泛黄的审讯记录,纸页边缘的水渍里,“叶辰”两个字被墨迹晕得模糊,“你看这里,当年负责你案子的预审员叫高明,签名旁边有个很小的‘赵’字——跟赵天成的笔迹一模一样!”
叶辰的呼吸猛地一滞。他抢过审讯记录,指尖在那个潦草的批注上反复摩挲。五年前开庭时,这份记录作为“关键证据”被提交,上面记载着他“承认”挪用公款的供述,但他清楚记得,自己从未签过这样的供词。
“高明现在在哪?”他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铁架上的档案袋被碰倒,哗啦啦掉了一地,其中一份的封皮上,贴着张褪色的照片——是他和妹妹叶欣的合影,照片背面,妹妹用娟秀的字迹写着:“哥,等你回家。”
“早退休了。”老周翻着手里的通讯录,眉头越皱越紧,“地址在城西老家属院,但半年前就没人住了。邻居说,他走的时候很匆忙,好像被人胁迫。”
叶辰抓起外套就往外走,照片被他紧紧攥在手心,边缘硌得掌心生疼。他想起妹妹去世前的最后一个电话,背景里有个模糊的男声在说“高明招了”,当时他以为是错觉,现在看来,妹妹的死绝非意外。
城西老家属院的墙皮已经剥落,高明家的防盗门虚掩着,门把手上积着薄灰,显然很久没人动过。叶辰推开门的瞬间,一股浓重的消毒水味扑面而来,与灰尘的味道混合在一起,令人作呕。
客厅的茶几上,放着半杯没喝完的茶水,杯壁上的指纹清晰可见。墙角的垃圾桶里,有张揉成团的医院缴费单,收款方是市一院,日期是三个月前——说明高明近期回过这里。
“叶哥,你看这个!”老周从卧室的床板下抽出个铁盒,打开的瞬间,两人都愣住了——里面是叠得整整齐齐的录音带,标签上写着“2018.5.12”,正是他被审讯的那天。
录音机是老式的卡带机,插上电源的瞬间,发出“滋滋”的电流声。高明的声音带着惊恐从喇叭里传出:“赵总,不能这么做!伪造供词是犯法的!叶辰是被冤枉的……”
“犯法?”赵天成的声音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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