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建国的四合院藏在京市老胡同深处,门楣上的“孙府”匾额漆皮剥落,却透着一股岁月沉淀的厚重。叶辰抬手叩响铜环,门内传来拐杖敲击青石板的声音,节奏沉稳,像极了老人说话的语气。
“进来吧。”孙建国的声音从门内传来,带着老烟枪特有的沙哑。
叶辰推开门,院子里的石榴树正开得热烈,火红的花瓣落在青石板上,像撒了把碎玛瑙。孙建国坐在葡萄架下的藤椅上,手里把玩着两个油亮的核桃,见他进来,抬了抬眼皮:“坐。”
石桌上摆着个褪色的铁皮盒,锁是老式的铜挂锁,钥匙孔里还嵌着半片锈迹。叶辰刚坐下,就见老人慢悠悠地从腰间摸出串钥匙,挑出最小的那把,往锁眼里一捅,“咔哒”一声轻响,锁开了。
“你爷爷走的那年,把这盒子交给我,说等你能‘扛事’了再给你。”孙建国打开铁皮盒,里面铺着层暗红色的绒布,放着本线装的账簿和一枚黄铜印章,“他说叶家的根在这,就算枝叶枯了,根还能发新芽。”
叶辰的指尖抚过账簿封面,牛皮纸已经泛黄发脆,上面用毛笔写着“叶氏航运”四个字,笔锋遒劲,是爷爷的笔迹没错。他翻开第一页,泛黄的纸页上记着民国二十三年的船运记录,密密麻麻的蝇头小楷,记着从上海到新加坡的每批货物。
“你爷爷当年是跑远洋的,”孙建国磕了磕烟斗,烟灰落在石桌上,“最鼎盛的时候,手里有七艘货轮,南到马来亚,北到海参崴,都有叶家的船。后来……”
老人顿了顿,眼神暗了下去:“抗战的时候,他把船都捐给了军队,说是‘打跑了豺狼,才能好好做生意’。等天下太平了,家底也空了,就剩这几间老铺子和这枚‘叶记’的印章。”
叶辰拿起那枚黄铜印章,沉甸甸的压手,底面刻着“叶氏航运”四个字,边缘还刻着艘扬帆的小船。他忽然想起小时候,爷爷总抱着他坐在院子里,指着墙上的世界地图说:“等你长大了,爷爷带你去看苏伊士运河,那船跑起来,像贴着水面飞。”
“这些年,我帮你看着那几间铺子,”孙建国从盒底摸出串钥匙,推到他面前,“都在天津港的老码头,现在租给了物流公司,租金我一分没动,存在你爷爷当年开的账户里。”
他又递过来张银行卡:“密码是你生日。不算多,也就两百来万,够你把航运公司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