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净得让人心慌。雪地里,一个人影也没有。只有路灯的光,把雪花照得像无数飞舞的金粉。
它看错了。
它慢慢滑坐在地上。把头靠在冰冷的墙壁上。
雪还在落。无声无息地,覆盖了一切。覆盖了脚印,覆盖了车辙,也覆盖了它和老李之间,那短短的距离。
它闭上眼睛。在梦里,它好像又回到了那个垃圾桶旁。天很冷,雪很大,它饿得发抖。然后,一双粗糙的大手把它抱了起来,裹进一件带着烟草和铁锈味的大衣里。那个声音在它耳边响起,带着笑意,带着温暖:
“走,跟我回家。”
它睡着了。这一次,它没有再做梦。
雪还在下。
阿黄睡着了,睡得很沉。它梦见自己变小了,变回了那个瘦骨嶙峋的小毛球,缩在垃圾桶的硬纸板箱里。风很大,雪片像沙子一样打在脸上,疼。它冷,冷得牙齿都在打颤。它把尾巴紧紧缠住身体,可那点温度像是从指缝里漏走的沙,怎么也留不住。
然后,光亮出现了。
不是路灯,也不是月光。是一盏昏黄的、摇曳的灯泡,从一扇半开的门里透出来。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高大的影子挡住了风雪。阿黄缩得更紧了,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尽管它知道自己有多虚弱。
那影子蹲了下来。一双大手伸过来,带着一股它从未闻过的味道——不是垃圾的馊味,不是泥土的腥味,是干燥的、温暖的、像晒了一整天太阳的旧棉袄的味道。
那只手没有碰它,只是在它面前摊开着,掌心向上。
“啧,”那个声音说,“这么瘦。”
阿黄不叫了。它盯着那只手。手上有厚厚的茧子,指甲缝里有一点黑色的油污。它鬼使神差地,把冰凉的鼻子凑了过去。
一股电流穿过全身。它找到了。这就是它一直在找的,那个能填满它身体里那个空洞的东西。它不是食物,不是水,是这种味道。它用脑袋轻轻蹭了蹭那只手,那是它这辈子第一次撒娇。
“嘿,还挺亲。”那个声音笑了。手套摘下来了,粗糙的指腹挠了挠它的下巴。痒痒的,舒服极了。
梦到这里,阿黄在睡梦里发出了满足的哼唧声。它的爪子无意识地在毯子上蹬了蹬,像是在踩奶的小猫。
……
天彻底亮了。雪停了,但云层压得很低,像一块灰色的铁板盖在天上。屋里的温度降到了极点,玻璃窗上结了一层厚厚的冰花,像无数朵绽放的白色蕨类植物。
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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