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很久,把树上的叶子几乎扯光了。光秃秃的枝丫在月色里伸着,像一双双苍老的手。
藤椅空着。毯子叠在椅面上。那堆落叶安静地躺在椅下,像一堆无人认领的旧时光。
只有阿黄知道,这一切都还在。咳嗽声还在,烟草味还在,那双揉它耳朵的手还在。只要它不忘记,就都在。
它把脑袋埋进落叶里,深呼吸。
满鼻子都是秋天的味道。满心都是老李的影子。
窗外,梧桐树的最后一片叶子终于松开了枝头,打着旋儿,轻轻落在了门槛上。阿黄睁开眼,看了一会儿那片叶子,然后又闭上了。
这一夜还很长。它要攒着力气,明天还要给老李叼更多的叶子呢。
毕竟秋天这么短,冬天说来就来。它得在那之前,把藤椅下的“家当”攒得厚一些,再厚一些。厚到能盖住所有的咳嗽声,厚到能把老李留住。
它是这么想的。
一直,一直,是这么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