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拖的手,就是它自己扒在窗台上、喉咙里发出来的那种不像狗叫的哀嚎。
再后来,就是漫长的等待。
阿黄睁开眼睛。
客厅里的光线已经暗下来了。窗外的天还是阴沉沉的,分不清是午后还是傍晚。它从门垫上站起来,走到阳台上,把前爪搭在栏杆上往楼下看。楼下没有人。槐树的叶子掉了一大半,剩下的几片挂在枝头摇摇欲坠。风一吹,又落了一片。
阿黄看着那片叶子从枝头旋下来,落在人行道上,被风推着翻了几个跟头,最后卡在了路沿石的缝隙里。
它回到客厅,走到藤椅前面,把前爪搭在坐垫上。坐垫上落了一层薄薄的灰,灰上面有几个圆圆的小坑,那是阿黄之前用鼻子拱过的痕迹。它把鼻子凑过去,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烟草味已经很淡很淡了。
淡到几乎闻不到了。
阿黄从藤椅上下来,钻进藤椅底下,在那堆落叶中间蜷起身子。它的动作很慢,每一个关节都在抗议。它把下巴搁在一片枯黄的叶子上,闭上了眼睛。
等。
它继续等。
等老李的脚步声在楼梯间响起。等那句“等着呢”从门口传来。等那只粗糙的、带着烟草味的手落在它的头顶。
它会等。
它不怕等得久。它只是怕自己等不到了。
藤椅下的老狗沉沉地睡去了。在梦里,它的耳朵动了动,像是听到了什么。
也许是老李在喊它。
“阿黄,跟我回家吧。”
好的。
就来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