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不会让我摔。”阿黄舔了舔嘴角化开的雪水,挺起胸脯走在老李前面,走两步就停下来回头看他一眼,确认他跟上了再继续走。老周摇了摇头,嘟嘟囔囔说了一句“死犟”。
护城河果然冻了。
不是完全冻上,只是靠岸这一侧结了一层薄薄的冰,河心还留着一道窄窄的水面,水流比平时慢了很多,像是冷得不想动了。河边的垂柳一根根垂下来的枝条上挂着冰凌,晶莹剔透,像是有人在柳树上晒了一整夜的冰糖葫芦。河堤的石凳上也积了雪,凳面上有一个模糊的坐痕,大概是早上有人在这里坐过——许是哪家的老头来钓鱼,发现河冻了又走了,留下这么一个印记。
老李站在河堤上呼出一口长长的白气,然后走到石凳旁边,弯下腰把凳子上的浮雪拍干净,然后坐了下去。
“哎哟喂,不行。”他马上就站了起来,拍了拍棉裤上沾的雪水,“这石头凳子把凉气往骨头缝里灌。我年轻那会儿——咳,不说了。你还是叫它回来吧,别让它往河面上跑。”
阿黄其实已经把一只前爪踩到冰面上试了试,听见老李这话又缩回来,依依不舍地看了两眼结了冰的河,转身回到老李身边。它在老李对面的雪地上蹲下,用尾巴圈住自己的爪子,两只耳朵迎着风的方向微微颤动。
老李看着护城河,阿黄看着老李。阿黄看着他的背影,看着河风掀起他围巾的一角,看着他的肩膀在微微起伏——不知道是喘息还是叹息。
“这条河,”老李忽然开口,指着冻成灰蓝色的河面,“我小时候就在这条河里游泳。夏天,一群半大小子脱得光溜溜地往河里跳,从这头游到那头,比谁扎猛子时间长。狗也游不过小时候的我。”
阿黄歪着头看看河又看看老李,耳朵动了动,站起来在老李膝盖上轻轻推了一下。
“你是不是觉得我在吹牛?回头等夏天让你见识见识。”老李伸手摸摸阿黄的头,手指在阿黄的耳朵后面轻轻挠了两下,又抬头看向河对岸。河对岸原先是一片平房,后来拆了,眼下堆着半人高的荒草,荒草上盖了雪变成一片白茫茫的起伏,看不清原来的轮廓。老李看了很久才说下一句话。
“猫妈年轻时候就住在河对岸。我就是从这条河里游过去见她的,被她爹拿着竹竿打了半条街。”
雪忽然大了起来。从稀稀拉拉的几片,变成密密麻麻的鹅毛大雪,天地之间全是翻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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