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扶着藤椅的扶手站了一会儿,等腿上的力气回来了,才迈开步子往屋里走。阿黄跟在他后面,尾巴垂着,不像平时那样摇。
他进了堂屋,从条柜上拿起一个搪瓷缸子,缸子上印着“劳动最光荣”五个红字,字已经磨得看不清了,只剩一些红色的残痕。他拧开暖水瓶的塞子,往缸子里倒了半缸热水,又从桌上的纸包里捏了一撮不知名的草药——是上次在药店买的,说是止咳的,什么成分他也不认得,反正药店的人说管用他就买了——放进水里,用筷子搅了搅。
草药在水里慢慢舒展开来,水变成了淡褐色,散发出一股苦涩的气味。
老李端着缸子坐到门槛上,吹了吹,抿了一口,苦得皱了一下眉头。他从口袋里摸出那块橘子皮,放在手心里看了看,掰了一小块扔进缸子里,又抿了一口,这回好了一些,橘子皮的香气盖住了草药的苦味。
阿黄趴在他脚边,看着他一口一口地喝那缸苦水。喝到一半的时候,老李停下来,把缸子凑到阿黄鼻子跟前。“你尝尝?”他说。
阿黄嗅了嗅,打了个喷嚏,把脑袋别开了。
老李又笑了,还是那种很轻很短的笑。“不喝拉倒,不识货。”他说着,自己把剩下的半缸喝完了。
喝完药,他靠在门框上,闭着眼睛歇了一会儿。阿黄把脑袋搁在他的脚面上,感觉到他的脚底板很凉,凉得像井水。它把整个身体往前挪了挪,把肚皮贴在他的脚背上,用自己身上的热气暖着他。
老李感觉到了,低头看了一眼,没有说什么,只是用脚尖轻轻地蹭了蹭阿黄的肚皮。
下午的阳光从门口斜照进来,在地上画出一个长长的光斑。灰尘在光柱里飞舞,细细密密的,像是谁在空中撒了一把金粉。老李看着那些灰尘出了神,不知道在想什么。
过了一会儿,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得四四方方的纸,慢慢展开。是一张旧照片,已经泛黄了,边角有些卷曲,折痕处颜色更淡一些,几乎要白了。照片上是一个扎着麻花辫的女人,穿着碎花的衬衫,站在一棵树前面,笑得很腼腆,眼睛弯弯的,像月牙。
老李把照片举到眼前,看了很久。
他没有说话,但阿黄看见他的喉结动了一下,像是咽了什么东西下去。他的手指在照片的边缘来回摩挲着,指腹擦过那些折痕,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阿黄抬起头,看了看照片,又看了看老李。它不懂照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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