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黄把新叼来的这片叶子放在最上面,用鼻尖拱了拱,调整了一下位置,然后退后两步看了看,好像觉得还不够,又叼了一片过来,压在边上。
它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只是有一天,它发现老李把落叶扫成一堆的时候,脸上的表情会放松一些,咳嗽也会少一些。于是它开始把落叶叼到藤椅底下,一片一片地攒起来,像是在给老李存什么东西。
它不懂秋天,不懂落叶,不懂什么叫做“秋风扫落叶”,它只知道老李喜欢干净,喜欢院子清清爽爽的,而它可以用自己的方式帮一点忙——虽然这个方式可能不太对,老李每次扫到藤椅底下的时候都会愣一下,然后摇摇头,把那些落叶扫出来。但第二天,阿黄又会把新的落叶叼进去。
这成了一个游戏,或者说,一种仪式。阿黄叼落叶,老李扫落叶,谁也不说谁,谁也不恼谁。
三
中午的时候,老李被一阵剧烈的咳嗽震醒了。
他猛地睁开眼睛,身子往前一倾,一只手撑在膝盖上,另一只手捂着嘴,弯着腰咳了好一阵。那咳嗽声从胸腔深处翻涌上来,带着湿漉漉的杂音,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肺里泡着、胀着、堵着。
阿黄立刻站了起来,走到他面前,前爪搭上他的膝盖,仰着头看他。
老李咳完之后,用手背擦了擦嘴角,低头看见阿黄的眼睛——那双黑亮的、圆圆的、倒映着他自己影子的眼睛——他伸出还在发抖的手,摸了摸阿黄的头。
“没事。”他说。这两个字他说得很轻,很自然,像是说了一辈子的两个字。
阿黄把前爪放下来,但没有离开,而是挨着他的腿坐了下来,整个身体贴着他的小腿,一动不动。它的体温透过老李的裤腿传过来,热乎乎的,像一个小小的暖炉。
老李坐直了身子,抬头看了看天。太阳已经升到了头顶,槐树的影子缩成了一小团,他自己整个人都暴露在阳光底下。秋天的阳光不算毒,但晒久了还是有些燥。他用手在额前搭了个凉棚,眯着眼看了看院子角落里的那丛菊花——是野生的,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墙根底下长出来的,开着小朵小朵的黄花,花瓣细长细长的,在风里轻轻地颤。
“秋分到了,菊花该开了。”他自言自语地说。
阿黄顺着他的目光看了看那丛菊花,又把目光收回来,看着他。
老李从矮凳上站起来,动作很慢,先是双手撑着膝盖,慢慢地把腰直起来,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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